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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沈商玉的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很快,他又将情绪藏下去,扭开头佯装淡然地去看窗外。君怀衣微微抬眸,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语。

很快,入了夜。沈商玉卧躺在床,体内的蛊毒已慢慢发作。君怀衣坐在床侧,在他身上下了三处银针,便有意扫过他的侧脸:“如何?”

沈商玉拧着眉,哼一声。他额间已是冷汗涔涔,忍不住吐槽:“君怀衣你这什么破法子,痛死了!”

君怀衣不为所动,继续抽了一支银针出来,放在烛火下烫烧:“我下针风池穴,有不适再告知我。”沈商玉扯了扯嘴角:“还来啊……”他话未说完,君怀衣便已下针。

沈商玉只觉脑后一阵细钻的疼,忍不住抽一口气。随即,他浑身都疼痛放大了数倍,体内的金蚕也更加疯狂地游走,撑得他的头都要爆了一般:“停,停!”

这个酸爽……真特么疼!

君怀衣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在他叫停之后立即收了手,飞快地点了几处穴位,将银针都收了回来。他看了看乌黑的银针,微微一蹙眉,看向沈商玉:“现下呢?”

沈商玉惨白的唇一翕一合,无力地应了个嗯字。君怀衣默了默,将银针收起:“下次再试试其他法子。”

沈商玉听着这话,不吭声,只闭着眼睛消化体内巨大的余痛。突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猛的一颤,睁开了眼睛。

体内稍停息的金蚕再次折腾起来,带着层层翻滚的痛感。他强撑着披了衣服坐起来,还未出声提醒君怀衣,面前的人便栽了下来。他将君怀衣扶好,一抬眼便是一席黑衣。

来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字一句咬出他的名字:“沈、商、玉。”

大开的窗扉灌进来冰凉的冷风,将微弱的烛火吹得一颤一颤。沈商玉垂眸,起身下了床行礼:“参见圣女。”

来人幽冷的目光似凌迟般地落在他身上:“听副教主说,你最近十分闲乐?是怪罪我分了你的权?”

“属下不敢。只是近些时候金蚕蛊发作痛得厉害,才想寻名大夫来看看,减些痛楚。”一句话,便将他与君怀衣的关系解释清楚,并对解蛊毒的事打了马虎眼。

女人轻飘飘笑一声,也懒得追究他。她一抬手,打翻了燃着缓痛药草的药炉。“砰”的一声,火灰四溅,烫伤了沈商玉的手背。他忍着痛,一动也不动。

女人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君怀衣,目光逡巡一圈,冷冷一笑:“倒是个好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