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你要痛死朕?来人,给朕拉出去砍了!”西蜀皇帝耳朵疼得厉害,他一发怒,又扯动伤口汩汩地流血。
“陛下饶命!”军医脸色煞白,连连磕头求饶。西蜀皇帝龇牙咧嘴,见半天没人来,嚷嚷道:“来人!你们都聋了?”
军帐被掀开,应声来的却是靳凝。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军医:“去外面侯着,本公主念你恪职守业,免斩首。”
军医一听,感激涕零,连忙连爬带滚地出去。
西蜀皇帝见她不经宣召进来,已是愤怒,又听她轻飘飘拂了他的旨意,脸变得跟只紫茄子一般。他气极,抽了一旁的宝剑就要朝她刺来:“朕要杀了你!”
靳凝轻巧一躲,一脚踢中他的小腿,西蜀皇帝便狠狠摔了个狗啃泥。
他疼得龇牙咧嘴,一抬眼便对上靳凝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全然没有这几日假惺惺的恭顺,只剩下彻骨的阴冷与憎恨。
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不自觉地有些哆嗦。靳凝伸手,似是漫不经心地拆他左耳的纱布,垂着眸子大力一扯,疼得皇帝哇哇大叫。
靳凝置若罔闻,声音悚然:“父皇,您好像还有一只耳朵。我替你割罢,对称好。”
“不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做,”皇帝像是抓住什么稻草,哆嗦道,“对,对,朕是你父皇,你不能杀,你杀朕天地不容!”
靳凝唇边浮出一抹笑:“怎么杀不得?王兄都杀得,换了父皇,也是一样的。”整个军营都在她的把控之下,只要她愿意,颠倒黑白是非,轻而易举。
“不要……你要什么,朕都给你!你不能杀朕!朕想起来了,你想要朕的皇位,朕给你。不是,我给你,我给你!”
靳凝摇摇头,拿出袖间一把匕首把玩几下,“可惜,皇位我喜欢篡夺来地痛快。”
皇帝眼中满是惊恐:“你……你疯了!疯子!”靳凝眸一暗,手一挥,匕首赫然贴着他的右耳插入了绣花的毛毡毯。
“父皇可还记得我母妃?”靳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漠又讽刺,“午夜梦回,可有被吓醒?”
皇帝背后冷汗涔涔,回忆起女人充血又锋利的眸子,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她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