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李抒言所言,总有人生活在阴暗与血腥中。谋算从来就是带着暴力流血,无可避免。靳凝纵然心狠手辣,但平心而论,对一个国家却并非毫无益处。至少看现下西蜀的国力便知一二。
而且,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少,女人更少。若是选择了一条寻常男子都走不通顺的路,就要被人口口声声骂成妖皇,着实有失偏颇。可对于天下来说,女人掌权便是荒唐,便是侮辱。
那日听着西蜀小王爷与李抒言商谈,言语中略有提及对付靳凝的办法,也不过以天下人的心攻之,扣一个谋逆毁坏纲常的帽子……秦舒玥想着,不免便愈发怀念起自己的时代来。
那个没有如此严重偏见的时代。如果靳凝生在二十一世纪,应当会有很好的前途,而不是拘泥在这肮脏的争斗里,一不小心粉身碎骨。而她与小十七,又何尝不是这样?他们一路如履薄冰地走来,每一步都细细计算,只因立场不同。
此一战,大稷一定要赢,靳凝一定会死。
秦舒玥正同李抒言一起站在城楼上,手下人便传了一封书信前来。秦舒玥打开一看,便是舒雪送来的急信。秦舒玥迅速读完,忍不住惊讶地开了口:“小世子来洛城了?”
“季同烨?”李抒言也稍稍疑惑,“此次定安老侯爷亲自来,不曾听闻小世子也在。”
秦舒玥头疼地捂了捂脑壳:“侯夫人不让,他是偷偷跑来的。这几日都未寻着人影,想来是偷偷跟着军队来洛城了。”
李抒言闻言,微微颔首,只一个眼神,楚运便心领神会地退下前去安排寻找小世子的人手。
秦舒玥摇摇头:“这个混小子,怎么如此着急又冲动?一人在外也不怕吃了亏?”万一出了啥意外,不是苦的我小雪儿吗?
李抒言安抚地握住了她的手,劝慰道:“大稷内还算安全,只要找到他,我便派人将他送回去。”
秦舒玥松一口气,刚想应下,却猛然想起了什么:原书里,季同烨是这一场战事的参与者,并且是凭借此役名声大噪,直接就想凭此向陛下求赐婚的,只是中途被李叡给拦下,才注定了他上一世孤苦的男二命……
那这一世呢?季同烨虽是定安侯府的小世子,却撑死只算得官二代,要求娶舒雪那是无功无德。难道是要像上一世那样,立了军功将小舒雪娶回家?
如此看来,那倒不能将人赶回去了?
秦舒玥沉吟了片刻,便定下了主意:“只怕是鸿鹄有志,阻拦便是折其羽翼断其灵魂。我先见一见这小孩,再做打算。”她这边说着,便点了点头,却对上李抒言莫名其妙发酸的目光。
“???你看我作甚?”
“玥儿你怎么叫那小子小孩?”过分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