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想,将它重新立起,便要离开。
下一刻,他惊奇地停住动作,睁大双眼看向那里——一张并不完整的合照——人像和背景都是扭曲的,上面并不平整,像是被人大力揉捏。
安薄清晰地看到,路荺背着吉他站在照片的右侧,他不再板着脸,而是扬起淡淡的微笑。
他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没能太反应过来。
安薄很少看见他笑,但不代表着没有令路荺开心的事情。
他这么想着,伸手轻轻碰了碰相框上的路荺。
像是在触摸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路荺。
傍晚的风钻进阁楼,吹起了他的头发。
直到楼下传来呼唤,安薄这才猛地回过神。
他重新将相框扣下,慌张地回应道:“来了,阿婆!”
安薄手忙脚乱地离开了阁楼,递交完成后,他跑回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平复片刻。
直到心脏的跃动速度放缓,安薄拿出藏在床底下的录音机,轻摁下播放键。
磁带再次转动。
熟悉的旋律响起,安薄开始想象路荺弹吉他的样子。
会不会也是温柔的?就像看到的那张照片那样。
随着播放次数的增加,不知道在第几遍时,安薄缓缓闭上了双眼。
梦境中,他仿佛畅游在珊瑚群,温暖的海水将他裹挟,一转身,就能看到路荺柔和的微笑。
直到,呜呜的风声再次响起,轻而易举地吹散了一切幻想。
他又站在了黑暗的中央,面对奔跑的音符,刺耳的声音在他耳边放大,依旧混乱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