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到五分钟的等待中,他们沉默着坐在一起,看着倒映在玻璃护墙上的影子,那上面什么都有,就是看不清来往乘客的长相。
很快,他们坐上了回程的列车。
时间来到晚高峰,几站过后,上车的人越来越多,两人慢慢靠拢,最后被挤在人堆里,中间挡着那件正装。
安薄不太好受。
他感受到身后有硬物抵着他的腿,那可能是书包,或者是旅行箱,但此时,有件令他更慌张的事情出现。
路荺注视着他,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低声询问:“你难受?”
安薄快速摇了摇头。
路荺没再问,只是一路上都拉着安薄。
有几次拐弯,那只手会微微发力,将他带到自己的方向。
安薄微微偏过头,盯着他的手背发呆。
健康的小麦色,血管鼓胀,像是流淌的溪水,纵横交错,手掌接触皮肤,虽然隔着衣物,但安薄还是能感受到细小的跳动。
像是心脏。
也许是错觉,也许那真的是。
回到酒店后,大家已经坐在餐厅开始吃饭。
安薄察觉到少了几个孩子,于是问李老师。
李老师道:“被父母接走了,都是住得近的,明天下午再来。”她叹了一口气,“明天就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了。”
“直接被接走吗?”安薄问。
李老师点头。
安薄有些恍惚,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走到位置上,坐在一旁的露露盯着他,似乎有话要说。
安薄看着她,道:“明天还回幼儿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