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理想,没有未来,完全被绝望裹挟,人们都只能活在过去。
安薄轻轻叫了路荺。
路荺“嗯”了一声。
“你还好吗?”安薄问。
路荺停顿了很久,他始终看向前方,车进入树林间,车前灯的反光下,安薄看着他朦胧的脸,听到他说:“我还好。”
路荺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墓园里。
墓园很大,很广,墓碑排列整齐,只有黑白两种颜色。不远处,有一个很小的、纯白色的教堂。
绿草包围着它们,就像一张巨大的床。
在这里,新增加了一块墓碑,主人是杜才中。
那上面没有照片,只有名字,和他的身份。
安薄穿着前几天拿来的正装,路荺穿的也很正式,同样的白衬衫,黑外套。人的身上在此时只有黑白两种颜色,这里满是悲伤的氛围。
上午十点。
在经过一轮祷告后,众人来到墓园一一献花。
行走中,安薄听到几句闲话——
“也不看看是什么日子,这孩子又喝酒。”
“你怎么知道?”
“身上那味就像泡酒缸里似的……”
安薄站在一旁,看着献花的整个过程。
杜克也走到他旁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安薄揉了揉鼻子,确实是一股酒味。
“你们很熟?”他突然开口道。
安薄心重重跳了几下,慌乱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路荺走来,插在他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