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们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加快动作,道:“马上就好!”
然而,眨眼的瞬间,一滴豆大的雨珠落到甲板上。接着,几秒不到的时间,蔓延至整片海域。
海面上激起蜂窝般的坑陷,然后,老渔民指挥大家进船舱,握紧扶手,不要在外面逗留。
船舱里一共有两个房间,每个房间上面都挂着一个小灯泡,随着船身晃荡,灯光一闪一闪,似是随时都会熄灭。
路荺最后一个进去,看了一圈船舱,与杜克对视。
杜克像是等待着什么,对他道:“如果我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路荺握紧扶手,道:“有屁快放。”
“昆西还没回来。”杜克冷静道,“可能已经死外面了。”
路荺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杜克抬头看他,手颤抖不停,眼睛在昏黄的空间里亮得惊人,“他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三年前是他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舱外暴雨如注,海浪扑打着船身的铁皮,仿佛失控的野兽。
路荺注视着他,只觉得异常陌生,不对,不仅仅是对杜克,这里的一切都让他陌生,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所有人都在忍耐,忍耐着不公、意外、仇恨,但是……
“不该是这样。”路荺留下这一句话,转身拉开舱门,“刚才谁说的,要死也不是现在。”
风雨如同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全身,路荺抬臂挡在眼前,开始寻找昆西的身影。
船身大幅度倾斜,在船舱的旁边,狭窄的过道里,路荺看到了瘫倒在地的男人——他的额头渗出血迹,血水被冲散,路荺看到船板上隐约的血迹。
他拍了拍昆西的脸,没得到回应。
估计是没站稳撞到头导致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