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薄突然想到这个词,微微愣住,生气了?那要该怎么哄呢?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窗户外涌进一阵风,热气轻抚他的发丝,细小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书包的拉链上,挂着一个木雕的小兔子,出自路荺之手。他去首饰店让店家做成了一个挂件。
他还记得,在那间已经不会再有小孩子的教室里,路荺坐在他的对面,他动作娴熟,不带一丝犹豫。然后,他得到了路荺雕刻的东西,世界仿佛木头淡淡的气味萦绕,描绘出朦胧的记忆,最后烟消云散。
气味被吹散了,安薄似乎看到了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风吹着他的侧脸,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荧幕,用来播放影片,可他却毫无意识,只觉得周身在燃烧,眼睛很快就会闭上。
这时,炙热的温度来到他的额头,他被路荺带去了医院,在那里,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地方,他答应要给路荺弹琴。
安薄没什么擅长的,他能拿出手的恐怕也只有钢琴。
但是,一切早就烟消云散了。回忆只会带来遗憾。
他盯着那个随风旋转的兔子,久久无法回神。
夜晚降临的时候,他走出琴房,打算回去。
校园里有很多人在散步,聊天,照明的灯光很亮,打在一幢撞建筑上,草坪里,有种别样的美。
路上,安薄发现了许多新建造的设施。
那些窗户崭新明亮,灯光由下而上,映出发散的阴影,像一只只有意识的眼睛。
好像每个学校都有一个规律,等到自己即将快毕业的时候,就会翻修一些东西,或者建造一些新奇的事物。
安薄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不管学校改变与否,他的去处只有两个地方——琴房和教室。
不远处传来哗哗水声,安薄看去,意识到那是学院中心的喷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