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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从额前滴落下来,晏知行刚才也听得一清二楚。他听到沈杳说他恶心,听到沈杳骂他强奸犯。

关殊已经完全失控,香根草的味道在空气中野蛮生长。他的枪法向来很准,这次命中的却不是死穴,他没有刻意瞄准,因为——

关殊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只给晏知行一枪

“咔挞”。

连贯的上膛声响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响起,基本没有一丝间隙。关殊的手指即将叩响板机时,被身后的声音打断,是沈杳的声音。

“关殊,你想把晏知行杀了,然后自己进监狱也去死吗?”

关殊转过脸,他的喉结艰涩滚动了下,说出来的话却狠到极致:“他应该去死。”

因为这场误会,沈杳受到过他的许多伤害,他却永远不做解释,甚至后来总是提到那所谓的“奸夫”来刺激他、激怒他。

好像那就是真的一样。

沈杳把四年前的真相留到现在才说,无非就是想报复他,想让他后悔到极致。他知道关殊没有其他在乎的东西,他只在乎他。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报复方法也只有沈杳做得出来。

不过他也确实做到了,他成功地让关殊悔恨得甚至想杀了过去的自己。

他唯一能为沈杳做的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替他杀死晏知行。

因为他知道沈杳肯定恨极了晏知行。

“我不想你死。”沈杳冷淡的命令道,“关殊,把枪下放下。”

他一句话就能让关殊缴械,关殊呼吸急促地站着,手中的枪再次摔落下来,这次“砰”的一声指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