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缓了一口气,他轻易不打人,没到那份上,压了脾气不跟看门的一般见识,嘴上嘲讽:“贵店刚开张就这个德行,不给自己积德容易漏财。”
看门的人犬吠两声,怎么看周朔都不觉得他像个有钱人,不理了,专心致志招呼其他顾客。
汪老黑上厕所去了,周朔等得烦,找了根灯柱靠。他眼皮往下一垂,不说话,气场就冷。
周朔看似不经意,其实观察得很仔细——
这家酒吧掖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不像有赚大钱的野心,进出顾客也古怪,男女比例及不平衡。男人对着男人打量,目光里藏着若有似无的波,对上了会心一笑,下一秒就成了熟人。
并且全是年轻人。
周朔觉得自己站在原地,什么也没干,却莫名其妙成了猎物——有人要看他,不止一位,接二连三,这些人眼睛里全是外露又奔放的欣赏。
这谁吃得消?
周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酒吧招牌拽了个英文字,仅一个大写的g发光发亮地挂在正中间。
周朔看不明白这什么意思,他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转身要走。
正当时,汪老黑这个有眼无珠的二百五突然窜出来,吊死鬼似的搭着周朔的肩,“朔哥,走啊!”
周朔躲开了,正欲开口说不去。没想到这位看门的兄台十分嫌弃地撇了一嘴,然后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路。
“走啊,别堵着道了。”
周朔:“……”
操!
周朔成功炸起一身毛,他脾气上来了就想闹出动静——哪吒尚且能扒三太子的龙筋,他一个小混混凭什么不能砸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