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朔吞咽着充满血腥味的唾液,浑浑噩噩间,他听见了董渊的声音。
气没撒出来,差点又把自己搭进去。
一瞬间,周朔颓然得像只病猫,他自暴自弃地往墙角一蹲,说:“董哥,对不起。”
董渊把周朔当弟弟,弟弟认错,态度又很真诚,他一时下不了嘴指责。
“怎么了周朔,”董渊在周朔面前蹲下,平视着看他,“有情绪就先消化干净,年轻气盛我了解,但冲动是魔鬼啊。”
魔鬼?周朔懵了,他拧着眉打量董渊,好像见了真鬼。
“董哥,你说话怎么文绉绉的?”
董渊送了他一个白眼,匪气又上来了,“我这是劝你呢,你想让我用什么态度,给你火上浇把油啊?别打岔,说你自己!”
周朔焉了回去,不坦诚。
董渊气坏了,他恨铁不成钢,“你要是我亲弟弟,我一天能打你八顿!书不好好读,日子也不想好好过了!你想干什么,上天啊!”
这才像他。
周朔扯了嘴角,疼,但又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没事,”周朔说:“抽风了。”
董渊蹲得腿麻,干脆就地而坐,“年轻轻轻的毛病真大,你这人以后找媳妇也得把人吓跑了,可长点儿心吧。”
周朔耷拉着脑袋,任董渊训。
这时候,放在书柜上的三五牌座钟敲响整点铃声,周朔跟着圆润又深沉的铃声一起抖了抖,他猛地抬起头,问:“董哥,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