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可爱的,顾清渠心想。
沾在荷包蛋上的汤水缓缓往下落了一滴,正好落在顾清渠的睡裤上了。
油渍不好洗,顾清渠装模作样地啧了一声。
周朔捏在手里的筷子一抖——完犊子了!
就正在这时候,顾清渠歪了歪头,他用一个比较合适的角度凑了上去,舌尖一勾,把那荷包蛋勾了下来。顾清渠一点儿不嫌邋遢,他懒得用筷子了,拿手捏着荷包蛋,一口一口,吃得倒是挺斯文。
周朔嘴角抽了抽,他垂着眼皮默不作声地收回手,可眼珠子没地方放,只能胡乱飘着,飘到最后,落在顾清渠书桌的书上,他看不懂那上面的字了,跟天书似的。
周朔脑子里乱,还心虚。
顾清渠也不看周朔,他自顾自地吃完了,找了快帕子擦干净手和嘴。
“行了,我吃饱了。”顾清渠说。
周朔:“……”
鸟都比他能吃。
周朔不知道该往下接什么话,气氛骤然安静。顾清渠的房间内只有一盏小灯,不亮,它点着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尴而不尬微妙气息。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周朔心如鼓擂,他咽了口唾沫,苦思冥想后,突然脱口而出,“吃饱了就睡觉吧”
顾清渠:“……”
往哪儿睡呢?
周朔一动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清渠直白地提醒,“周朔,我这儿就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