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直到今日,还能隐隐闻到一股铁锈的腥气。
车厢里寂静无声,闻驭转过头,发现方青宜整个人在压抑地细抖。
“方青宜。”闻驭皱眉。
方青宜瞳孔失焦,怔怔盯着车内某个点,对闻驭的喊声没给予反应。
“怡怡!”闻驭探身过去,下意识握住了方青宜发凉的手,“我不问了,你不要再想。”
方青宜抬起弥漫雾气的双眸,看向离他很近的闻驭。
他的脑袋被轻轻捧起来。
柔黄车灯下,闻驭眼神沉静地注视他,黑眸被暖色的光线渡了一层近乎温柔的表象。
温热呼吸掠过他面颊,闻驭把手指插进他细软的茶色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透出安慰意味的动作。
方青宜忽然眼眶发痛,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把水汽又逼了回去。
他不愿被闻驭看成弱者。
“我没事,”他咬牙说,“都三年多了,我早没事了。”
“嗯,”闻驭没有反驳,温和地笑了笑,“我相信你没事。”
他说完便放下手,松开了方青宜。紧贴方青宜身体的体温倏然远离,闻驭打开车锁,先一步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