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顶灯被程默顺手关上,狭窄的门角一时失了依凭,只有远处熹弱的床头灯扩出淡淡余晕,模糊的灯影晃动在余光里,无法落在身上,带来分毫暖意。
近处唯一的热源就只有身前他怀抱着的这人,从浴室带出的水汽挥发殆尽,应旸身上温热清爽,在臂弯里散发着熨帖的温度。
舌尖顶着嘴里的舌头退回应旸口腔,程默头回反客为主,单纯吮住他的薄唇轻轻啮咬,指尖不经意抚过应旸后腰处的疤,他像是触电似的缩了缩手,转而放上一些,揽住他宽厚的背肌。
睫毛挡去应旸不时睁眼探寻的视线,程默投入得忘却了尴尬和羞耻,只管尽力做着自己臆想已久的事。
应旸刻意撩拨他这么多回,他总要反击一次才是。否则应旸还真以为他是受气包呢。尽管从前他确实怯懦了些,但现在可没那么好欺负。
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回忆着小电影里的激吻片段,程默闭着眼在应旸唇齿间肆意施为,花样百出。他们用着同样的牙膏,同样的沐浴露,薄荷挟裹着奶香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侵占了他们的所由呼吸和味蕾,仿佛这两种香调向来就如此和谐。
温存熨帖的气味像是情人间互相吸引的费洛蒙,难以捉摸,却切实存在,悄无声息地萦绕在身周。吻着吻着,程默从开始时的羞恼,到现在不由自主想笑,嘴角勾起的弧度被应旸用唇舌捕捉,亲密地封缄起来。
头皮有些发麻,身体越来越热,程默攀在应旸肩上的手松了又紧,来回几次他像是烦了,指尖一个用力陷进肉里,应旸呼吸霎时粗重了几分,掀起程默睡衣下摆就要把手伸进去如法炮制地揉掐他的皮肉。
清凉的空气将一灌入,程默就从混沌中惊醒,纠缠的动作停了停,接着不等应旸察觉又继续深入下去。扣在腰上的手似乎有了上移的趋势,程默赶紧收回舌头,牙齿抵上应旸下唇,下嘴的同时还在他背上用力抓了一把——
“嘶。”
热度抽离,指腹抹过湿热的唇,应旸看着指尖染上的血色和程默逃之夭夭的背影,眼神遽然阴沉下来。背后被挠过的两道也在隐隐生疼,猫抓似的,要在床上就算了,不和他计较,甚至多抓几道也不在话下。
但他现在摆明是故意的。
长进了不少。
定好微波炉加热的时间,程默的心脏还在加速跳动着。
嘴巴和舌头都是麻的,也不知道吃了应旸多少口水,耳朵一直听着卧室的动静,默默祈祷着“不要跟出来不要跟出来不要跟出来”,蛋蛋好奇地围着他打转,他都罕有地没蹲下身去撸它几把,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