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吃只是一顿的事儿,假如明天再来得饿两顿呢!
好不划算,吃不来吃不来。
这样想着,蛋蛋晃了晃脑袋,表情从欢喜变作嫌弃,一扭屁股就走开了。
程默满心失望,却又强求不来,为了不让蛋蛋觉得自己太过殷勤,还得若无其事地起身离开:“我去看书了。”
说完,程默走出两步,偷着扭头再看,蛋蛋没有跟来,只趴回摇椅上拿屁股冲着他,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机的毛绒玩偶,端得是心如止水。
程默恍惚觉得它跟应旸该是亲生父子。
——都不让人省心。
由于家里恢复了清净,程默没再关门,巴不得蛋蛋进来黏他。
翻开躺在桌上的《猫科动物行为心理学》,程默执起彩笔,就着标记继续往下读。
说来惭愧,大学的时候他虽然选择了心理学这个专业,但平时在课堂上所接触到的不过只是皮毛而已。
这是一门再深奥不过的学问,要想学有学成还得像师兄那样继续往下钻研,选定一个方向,读硕,读博,外加源源不断的社会实践。
可惜他耗不起这个时间,他要生活,要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安定下来,奖学金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所以无怪乎他非但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眼下就连蛋蛋的情绪都安抚不了。每当碰上事儿,只能另查资料,临时抱佛脚。
阅读灯打下澄明透亮的光线,照清了桌面,却照不进程默心底。
他时常感觉自己活得像个老头,没有半点青年人该有的朝气和活力,成天只知道困在家里胡思乱想,有课上的时候还好些,和青春洋溢的学生们相处,心情多少会受到他们的感染,只一到寒暑假才被打回原形。
因此一周以前,面对应旸的离开他至少还能笑着骗过蛋蛋,现在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