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居然只是这么一句话。
高三生涯的每一个片段大都深切地镌刻在程默脑海里。
在他的影响下,应旸渐渐缩减了四处胡混的时间,心思开始转移到学习上来。哪怕明知临阵磨枪大抵不会收到什么好成效,他依然在自己刷题的时候安静地陪在身边。
有时只是单纯看着,有时也会抓起笔在试卷上涂写两道。
他很聪明,原本成绩就不至于垫底,在有意识地吸取知识以后,年级排名不说突飞猛进,至少也算挤入了中流,让班上的同学大吃一惊。
就连科任老师看到他时目光也不禁染上欣慰的暖意。
然而“本性难移”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上课的时候应旸偶尔还是会忍不住给他扔纸条儿。
没错,人家都是传的,就他一个嚣张地直接从最后一排扔到正中间来,老师背过身在黑板上拿着粉笔兢兢业业地画抛物线,他偏跟在后头做实物演示。
从x8到x4,倒u形,顶点坐标为(x6,y5),足足跨过4个数值,完美落下。
十分招眼。
可惜大家基本敢怒不敢言,个个缩着脖子权当看不见,甚至在程默不得已回完以后自觉充当信使,一个接一个地给他传了回去。
程默不想打扰同学上课,但他自认没那个投掷技术,偏又不能不理,否则应旸课后该把他揪去小黑屋谈心,两相为难,可把他纠结坏了。
幸亏他人缘不错,且迫于应旸的淫威,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
课后程默眼神闪烁地觑着应旸,扬声叮嘱:“以后要有问题,下课再来问我。”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欲盖弥彰。
当然,纸条的内容层出不穷,间或倒真有严肃正经的,只是相较而言,还是百无聊赖的撩骚居多,比如——
“老师说的我都没听懂,光顾着看你了。”
“我要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估计得打家劫舍才能养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