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旸盯了他半晌,终于开口:“我有些事没想通。”
“嗯。”程默并不意外。
他知道自己的说法是有漏洞的,因为并不完整,而他又不想再骗应旸,所以只能选择隐去一些细枝末节,如此一来,破绽根本就无可避免。
“在医院见到我的时候,你有些害怕。还有,后来我们相处的过程中你也在下意识回避,为什么。”
这是他在洗澡的过程中发现的,对待曾经摆过他一道的程默,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于是故意拖了些时间,好让自己不去在意他的家庭变故,把事情从头到尾,一件接一件地捋捋清楚。
包括专程挑在他精神疲惫不堪的时候继续发问,全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利益实现最大化。好比炒股,亏损了这么多年,他总该触底反弹了。
对此,程默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但还是刻意做出迟疑的样子:“我……我怕你只是为了报复。”
“你就认定我是装的?”
“要不然,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应旸沉默几息,笑了:“没错,我是调查过你,手机号码是我一直存在通讯录里的,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原……”应旸忽然语滞,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计划。“就算我是为了报复吧,你想怎么着?”
程默好脾气地摇摇头,逆来顺受得紧:“过程不重要,反正结果都一样。所以我没想过要走。”就算是报复他也早认了。
“但你也没想挽回。”应旸一针见血地指出,“我要走你就随我去,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还觉得松了口气,为什么。”
接连两个“为什么”,还都这样犀利,程默终于让他问住了,过了好一阵才回:“假如你是因为恢复了记忆才走,我总要给你一点消化的时间啊,而且我怕你不接我电话。”随后又略有些委屈地补充,“之前就没接。”
他指的是应旸气自己瞒着他和师兄吃饭,于是故意躲出去,好让他快些认清自己的心意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