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得是彼此父母的关系,他并非刻意隐瞒。
“当然。”应旸叹了口气,“这怎么能怪你,要不是我太混,你也许就会多信任我一点。”
早在程德忠开门的瞬间,从前所疑惑的一切都有了解释。包括程默当年的不辞而别,以及重逢后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
冥冥中像有一根丝线,把纷繁往复的纠葛在脑海里细密地串连起来,织成一张名为命运的参天巨网。
而他时至今日才发觉,自己和程默早已深陷其中,被困了足足七年。
如今他们终于得以挣脱而出,该为此感到高兴才是。
亲了亲程默耳尖,应旸握紧他的手:“就像你下午说过的那样,我都明白。”
哪怕当时还有一些困惑,现在也都不复存在了。他们像是密不可分的连体婴,共享着同一个心室,彼此间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一览无遗。
“和你在一起太舒服了,久而久之,我会贪恋着这阵安逸,成天光想着腻在你身上,哪还有志气出去赚钱呢,更别提跟人火并,伤了这儿,伤了那儿。你会难过,会不高兴,但你唯独不会怨我,只会暗地里为难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相比之下,应旸情愿分开。
这样,在程默的记忆里,他可能还是当年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没有软肋。传说夏娃是耶稣在亚当身上抽出的一根肋骨,程默虽然没有投生成女人,但也像是他的肋骨。
碰一碰会疼,摸不到会想。
程默听得眼眶通红,但还是说:“我怕你接受不了,觉得恶心。”
“怎么会。”应旸耐心地顺着问,“你以为光凭这层关系就能让我放开你?她还不配。”
程默抿着唇,声音很轻:“可我当时就觉得很恶心。”
沉静片刻,应旸心里难得兴起一股后怕的情绪,垂首抵着程默肩窝,发出深长的叹息:“所以我怎么可能还会生气。你能接受我,我已经很庆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