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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兰坐在旁边的小竹凳上,看着她轻松的神色,拧着手指似乎有些担心。

会不会是三郎不知晓郓州发生了什么?

柳娘去开门了,崔季明瞥了一眼考兰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垂眼道:“行了吧,别在那儿纠结了,我心里清楚,此时凄凄惨惨的有用么。如今是郓州战后几日了?可发生什么变动?”

考兰刚要开口回答,走进屋内的蒋深先道:“郓州之战后不过七日,外头就已经天翻地覆了。”

崔季明一惊:“蒋深叔!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早见过贺拔公了!”

蒋深点了点头,陆双跟在后头进门,他头上戴着草帽,一身麻衣,倚在墙边压着帽檐偷偷看她,只当自己不存在,没有开口。

蒋深道:“贺拔公命我调查朝廷联军内部的几个将领,事态颇急,我当时便没有时间去找你,只想着打完了仗再和你细聊。本预定当日拿下郓州后,在郓州会面……却不料……”

柳娘递过点水给崔季明,崔季明没什么抬手的力气,考兰一把夺过陶碗来,递到崔季明嘴边喂她,崔季明瞥了他一眼,喝了两口,考兰笑靥如花的又把碗抱在怀里:“你要喝水,跟我说哈。”

崔季明:……

蒋深可记着“宠妾”两个字,尴尬的咳了咳。

崔季明惯常不要脸,道:“如今呢?李治平应夺了郓州,但兖州该在朝廷手中。”

蒋深叹气道:“现在山东到河北的局势,可以用混乱来形容。联军中吴少桦的大同军与徐肆的横野军反叛自立,朝廷联军不得不退往汴州。而山东内境,几州同时出兵攻向郓州,李治平顺水南逃,杨让退至魏州。山东河北,以节度使为名各军自立,咱们这里穷乡僻壤可能消息来得慢,但山东河北的要地,至少被割裂成六七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