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贾孜紧紧的捏着拳头,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赖二和秦氏的奸·情被珍儿逮了个正着。他们为怕事迹败露,索性杀害珍儿灭口?”
贾蔷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应该是这样的。其实,其实孙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嫂子和那赖二在一起嘀嘀咕咕了。”
“你去找焦大,”贾孜想也不想的直接吩咐道:“让他带着当年爹留下的老人将赖二和秦氏给我拿下,送到校场去。之后你就去灵堂吧。珍儿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般,你去好好的陪陪他最后一程。”
贾蔷连忙点了点头,跑下去找焦大了。
贾孜看着贾蔷的背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拳头直接将桌子砸了一个大窟窿,声音里布满了浓浓的杀意:“赖二!”此时,贾孜心里的怒气已起,根本不再在乎赖二真正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她只想着要为贾珍报了这血海深仇。
贾孜想也不想的起身去了校场:在她看来,让贾珍不是含冤而死比去前面看那些人虚伪的眼泪更加的重要。
焦大办事自然不需要贾孜担心,一听到贾蔷的传话,什么也没问,当即就带着几个宁国府的老人将赖二以及病倒在床上的秦可卿给绑了,绕过宁国府的后花园,在未经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人带到了校场。
看着被焦大扔到自己面前的赖二和秦可卿,贾孜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在听到嫂子徐氏竟然是被贾珍活活气死的消息后,贾孜怒气冲冲的要去找贾珍算账,结果却被人给拦了:拦她的人,正是当今太子。
贾孜怎么也没想到,贾珍竟然也是太子的人。按着太子的说法,加上贾孜对贾珍的了解,她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贾珍最终投奔太子,逞的不过是一时之气。
几年前,贾敬的妻子徐氏再次怀上了身孕,贾敬美得喜不自禁,自然忘记了贾孜离京前的千叮万嘱,疏忽了对贾珍的管教。贾敬的一不留神,贾珍的脑子就是一抽,竟然给年仅十岁的贾蓉订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五品营缮郎秦业的女儿——大了贾蓉近五岁的秦可卿。
贾敬知道了这件事后自然是勃然大怒,坚决不肯同意这件事:这可是金陵贾氏未来的宗妇,关系着金陵贾氏的脸面,哪能是她一个五品营缮郎的女儿能够担任的。况且,京中有些门路的人家都知道,这秦可卿说是秦业的女儿,可不过就是一个养女罢了。
只是,贾珍当时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一门心思的认准了秦可卿,并跟自己的父母犯起了倔。要不说遗传真的是很可怕的事:当年,贾敬犯倔,令其父贾代化熄了让他从武的心思;现在,贾珍也学会了这套,可是却是用来逼迫自己的父母同意他的儿子娶一个五品小官的养女。
贾珍当时在贾敬和徐氏的院子前跪了两天一夜,大有一副“你们不同意我就跪死在这”的模样。最终,徐氏被贾珍气得早产,生下女儿贾惜春后就撒手人寰;而贾敬也因这事大病了一场。
等到贾敬能爬起来已经是几个月后了,贾惜春也被贾母以“丧母长女,无人教导”的借口抱去了荣国府——谁让尤氏不中用,不成事呢。
这件事后,贾敬心灰意冷,直接就搬去了深山里的小道观居住,再也不过问宁国府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