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贾孜硬是撬开了贾琮的嘴,将已经温热的药灌进了贾琮的嘴里。看着贾琮沉沉的睡去,吩咐下人照顾好贾琮后,贾孜和贾敏才带着贾迎春离开了贾琮的房间,直接去了邢夫人那里:她们两个来就是为了看邢夫人的,既然邢夫人自己不露面,那她们就只能自己过去逮人了。
想到刚刚贾孜二话不说直接灌药的举动,贾敏偷偷的撞了一下贾孜的肩膀,笑道:“你可真够粗鲁的啊!哼,好像当年你也是那么对我的。”
“要不然你说怎么办?”贾孜的眉梢微微一挑:“难道看着他烧下去?万一再烧坏了脑子怎么办?”贾孜可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多粗鲁,面对着不肯喝药的人,她从来都是这么做的:就是她面对的是林海,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更别提贾琮一个孩子了,还能硬得过她去?
贾敏眨了眨眼睛,似乎真的没什么好办法能让贾琮喝下药去,而贾琮烧成那个样子,又是必须要喝药的。因此,贾孜的做法看似粗鲁,可实际上却是最有效的。
说话间,一行人就到了邢夫人的那里。
看着面色憔悴的邢夫人头上带着抹额,紧闭着双眼,虚弱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样子,贾孜与贾敏对视一眼,又朝贾迎春做了一个噤声举动,便坐在了桌子旁,笑眯眯的看着邢夫人。
邢夫人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贾孜和贾敏关心的声音,不由好奇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眼。结果,她一睁眼就看到了贾孜与贾敏笑盈盈的脸。
看到贾孜与贾敏的一瞬间,邢夫人下意识的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继续哼哼唧唧的,期待着贾孜和贾敏没发现自己的举动。
“好了,别装了。”贾孜笑眯眯的戳穿了邢夫人的伪装:“怎么,真的被气倒了?”
“可不是。”听到贾孜的话,邢夫人立马掀开身上的被子,蹦了起来,高声的道:“两位妹妹是不知道啊,昨天差一点没气死我。那贾元春真的是欺人太甚了。”想到昨天自己当着一众的小辈和下人的面,被贾元春无视个彻底,邢夫人就怎么都咽不下心里的这口气: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邢夫人的面子上怎么可能过得去?
贾敏笑着摇了摇头:“有什么可气的。不过就是过去应付一下场面罢了,你又何必当真呢?”对于贾敏来说,她还巴不得贾元春能像无视邢夫人一样无视自己呢——从小到大,贾元春对她可从来没有像昨天晚上那么热情过,甚至就好像她们是关系特别亲密的姑侄,而卫诚的事情也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邢夫人悻悻的看着贾敏,心里嘟囔道:“她无视的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了。要是她假装看不到的是你,你再试试看你心里窝火不?”
其实,邢夫人倒不是觉得自己能从贾元春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嫁到贾家这么多年,邢夫人早就看明白了,不管这贾家有什么好事,那都是贾政一房的,跟他们这一房可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不过,就算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可是看着贾元春对薛姨妈比对自己都亲热的样子,邢夫人的心底的火腾的就升了起来:贾元春这是打谁的脸呢?要不是贾母当孝道压着,她当他们家愿意去给她捧这个场呢?还让贾赦一个当伯父的在外面等着,她也配?
虽然心里已经气怒至极,可邢夫人到底没有失去理智,当着贾元春和宫人们的面,她总算是勉强忍了下来。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回了自己的家,她的这股子火还是没有办法发泄。
本来她有心拉着贾赦一起讨伐贾元春,可是,贾赦一回来倒头就睡,压根就不理会邢夫人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因此,邢夫人只能继续憋着心里这口气,躺在床上直哼哼:邢夫人可是拉不下这个脸,跟下人倾诉自己是如何被贾元春无视的——这要是传了出去,贾赦的那些妾室们还不得笑死她呀?别人不知道,她还是知道的,那些人啊,也就是表面上老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