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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贾敬听到林海竟然直接代表贾孜说话还觉得有些不悦,可是听着林海接下来的话,却只剩下点头了:不得不说,林海想的果然比他要全面,也更容易达成目的。

贾孜一边在旁边给两个人做护卫,一边留神的听着林海给贾敬出的溲主意,心中不由感慨的道:“果然是阴险的读书人啊,这一肚子的坏水冒的……唉,假正经也真是够可怜的。”

林海和贾敬很快商量好了对策,之后贾敬难得热情的留着林海也住在宁国府里。反正贾孜没出嫁的时候住着的水榭一直都给她留着呢,也一直都有人打扫,两个人晚上可以直接住在那里的。

面对着贾敬难得的热情,林海虽然有一种“无事献殷勤”的感觉,可是却并没有拒绝:住在宁国府里就住在宁国府里吧,省得明天一早,贾孜还要往这边跑。

第二天一早,贾政看到宁国府来人,说是让他去宗祠的时候,真的是有些懵了:贾敬又要做什么?难道是贾宝玉那小崽子又出去惹事了?这次他是又招惹了忠顺王爷还是别的什么人?

想到贾宝玉,贾政就是一阵阵的头疼:他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了,竟然生了贾宝玉这样的儿子。现在,他简直成了一个笑话,只要一走出去,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的:他的正妻被他关在小佛堂里,家里是由寡妇儿媳和庶女在主事,儿子和忠顺王争夺小戏子的事又被弄得人尽皆知……种种的不顺令贾政烦透了,就连家门都不愿意出了。就算是新皇已经恢复了他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职务,可他却依然请了假,每天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与一众清客混迹在一起,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因此,突然听到贾敬相召,贾政直接就懵了,下意识的就将事情都怪在贾宝玉的身上:肯定是贾宝玉又闯了祸,这才让贾敬这个瘟神又找上了他。只不过,贾敬找他找得急,根本没给他留出将贾宝玉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了解清楚的机会。所以,贾政只能在心里记上了贾宝玉一笔,心中暗暗的下了决定:等他回来,一定要将贾宝玉的腿给打断,让那小崽子再整天给他惹事。

然而,贾政怎么也没想到,他才刚刚进了贾氏宗祠,贾敬就是一个大耳光抽过来:“你这个小畜牲,看看你干的好事。”其实这也是贾敬和林海商量好的计策之一:先羞辱贾政,将贾政以及贾母激怒,从而令这惯会狡辩的母子二人在一怒之下赞成贾政被逐出宗族一事。否则的话,以这母子二人的一贯作风,将贾政逐出宗族的事,恐怕还有得缠呢!

贾政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你……你……”贾政又差又恼,压根没想到贾敬竟然会这么做,当众直接就给了他一耳光:就算是贾宝玉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贾敬也不能打他吧?他又没惹到贾敬,贾敬凭什么打他呀?他爹贾代善都没打过他。

“敬儿,”与贾政一起来的贾母也是愤怒异常,指着贾敬的鼻子,破口大骂的道:“你凭什么打政儿?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将自己的妹妹送到战场上去,自己在这里坐享其成的享受着妹妹冒死换来的荣华富贵罢了。”

其实,在贾母的心里真的是瞧不上贾敬的:如果他不是运气好,投胎成了贾演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成为贾氏一族的族长?况且,他就算是贾氏一族的族长又如何,还不是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女儿都不要的混蛋?更何况,他身上现在这宁国公的荣光,还是贾孜拼死挣回来的:贾敬这样,跟那些扯着女人的裙角往上爬的吃软饭的有什么区别?

贾敬被贾母的话气得直哆嗦:倒不是因为他自己当被族人的面被贾母这般羞辱,而是因为让贾孜上战场,是他这辈子最伤痛、最难过的事。此刻,这伤疤被贾母生生的扒开了,贾敬又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堂婶,”看着贾敬铁青的脸色,贾孜直接走到前者的身边,抬手扶住他的胳膊,冷冷的说道:“你别忘了,这里是贾氏宗祠,不是荣国府,更不是你的荣庆堂。呀,我倒是说错了,这荣国府早就没了,那里现在应该是五品将军府才对。”贾孜的意思很明确,贾母想逞威风,就回她的荣庆堂去。

听着贾孜那讽刺般的话语,贾母气得直发抖。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宗祠里面不只有贾敬,就连贾代儒、贾赦、贾芸等人都在。

“赦儿,”贾母自知说不过贾孜,直接就朝贾赦怒吼道:“你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母亲、弟弟被人这般羞辱?”

“堂婶,你也别转移话题。”贾敬冷静下来后,直接就开口说道:“今天,我将族里的人都召集到这里,是有决定要宣布的。”虽然贾敬的心里恨不得直接将贾母和贾政一起给轰出宗族,可是奈何贾母到底是贾代善的妻子,他自然是不发对其做什么的。

贾母冷冷的哼了一声:“有什么决定,咱们不能自家人商议的,干嘛非得找一些外人来啊,不嫌丢脸吗?”贾母说着,眼睛瞟向贾孜和林海等人,一副贾敬不知道轻重、将贾家的脸面都丢尽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