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大声喊:“还给我!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
秦凝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卫刚这个亲生父亲心会那么狠,看秦凝扑过来,怕她够着他手里的那玻璃种镯子,另一只手便不管不顾的把她的头死命往墙上撞,大概是想要撞晕了她,他便拿走。
秦卫刚虽然五十出头,但人高马大,大力出手,秦凝被撞的满眼金星,气息奄奄。
感觉自己眼角有热乎乎粘嗒嗒的东西流下来,她吃力的举着戴着外婆给的那镯子的手去擦,也就在这时,秦卫刚把他手里的东西放下,两只手大力的把她推向墙壁,都没有容她说话。
最后一刻,秦凝听见自己手上戴着的、外婆留下来的宝贝玉镯子碎裂的声音,随即便觉得有一股大力,裹挟着自己进入了一个黑洞,她便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感觉到光影,使劲想睁开眼喊救命的时候,喉咙口却涌进来了一口冰凉的水……
秦凝坐在崴了一只脚的破凳子上,身上的水一点一点的滴在破凳子下面,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水洼,她冷的瑟瑟发抖,而眼前的女人依然在骂着她。
“……你自己说,啊,你自己说,要你有什么用?你个死逼样子的赔钱货!你干干脆脆的死在河里就算了!你还爬上来做什么,做什么!你看看把弟弟冻的,啊!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怎么不死!”
秦凝耳朵里听着这些辱骂的话,没怎么往心里去,她正震惊着呢!
她重生了!
她重生在了一个叫秦月珍的女孩子身上,女孩子跳下河去救落水的弟弟,淹死了。
秦凝重生在她身上,好不容易从河里爬起来,又被眼前的女人一边骂一边打的拉回了这房子里。
这所在的屋子很窄小,一边墙壁像是用木头隔开的,另外的墙一半是小青砖,一半是土坯垒起来的,一束天光从天窗里透进来,好些尘土在天光里跳舞。
一张年历画贴在房间最显眼的地方,画上是粉彩的人们在劳动,上面印着“农业学大寨”几个红色的字,画的下面还有着简单的年份日历表,大大的“一九七一年”也是红色的,特别显眼。
屋子里有一张老式的红漆架子床,床上的被褥乱糟糟的,一个穿了深蓝色外套的青年妇女,一边随口辱骂着,一边帮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换着衣服。
男孩子趁着妇女不注意,把两只手放在脸上,又吐出舌头,对秦凝做了个“你是猪”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