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蒋丹顿住,眼睛望着远处,顿了好久,说:“秦凝,有个事,我跟你说说吧,你可别笑话我。”
“大家都是为了过日子,我干嘛笑话你。说吧。”
“就是……”蒋丹咬住嘴唇,十分难开口,又纠结了半天,说:
“我有个隔房的堂姐,嫁在城里,前几天回来跟我妈说,想帮我在城里介绍一个对象,我,要是答应了,人家除了两百块彩礼钱,还会每个月给二十斤粮票和钱养我妈妈和弟弟,你看……我,我该答应吗?”
“……啊?”
秦凝惊讶的看看蒋丹,心想,这哪是对象,这是买主吧?但她不想自己的惊讶让蒋丹难堪,便抿了抿嘴,说:
“蒋丹,你们现在日子难过,只是暂时的,但结婚,却是一辈子的事。再说了,你现在才多大?你急用钱,我借你,你真是没必要想这些念头。”
蒋丹迷蒙着泪眼说:
“我比你大,我十六了,过了年十七了。秦凝,我下面还有个七岁的弟弟,我这么占着读书的钱,我弟弟以后可怎么办呢?
现在我们没有自留地,我妈妈靠从生产队借钱过日子,现在才五月份,我们一家已经欠着生产队五十块了,我妈妈还想着借一次钱,去苏北看看我爸爸,因为实在是太挂心了。
秦凝,长贫难顾,我家这个情况,不是我问你借几十块钱能解决的,再说了,我,终究得嫁入,那还不如早点嫁一户有钱一点的人家,也能帮着我妈妈渡过这难关啊。”
秦凝心里叹气,不过几百块钱,却搞得要把自己卖了,唉,但她又不好说自己有钱,养她们一家子都没有问题,她不过同样一个农村孩子,哪里来的能力呢?
秦凝只能帮她分析:
“蒋丹,你说的是没错,只是,凡事不能只看眼前,你爸爸……等过几年应该是能回沪上的,到时候你们一家不是能团聚了吗?你现在才十六岁,结婚也太早了,再说了,对方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城里的不找,要在乡下这边找对象,那肯定……你都了解了吗?”
蒋丹明了的扯着嘴角苦苦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