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屹峰忽然抬头看看安静坐在一旁等待的秦凝,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自卑。
唉,他,算什么呢?
他,不过一个小排长,要是小凝嫁给他,按照他如今的职级,连随军的资格都不够,那就是还得两地分居,要不就是得和他父母住一起,那并不是他理想里面的一件好事;
就算他在部队不断努力,今后到了可以随军的职级,小凝跟着他去了军区,还不是得像他母亲一样,得辛苦的持家。
他现在还去了边防上,边防那边忙起来,有时候十天半个月甚至三五个月都回不了家,要是有了孩子,不得小凝自己一个人忙?
更有时,他们这些军人,需要付出的是身体和生命,那又是哪个军属愿意接受的呢?
唉!这样说来,他,还真是没啥好的。
连最基本的、安稳的生活,他也给不起小凝。
小凝那么好,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他呢?
她不喜欢他,是应该的。
成屹峰蔫蔫的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发愣。
秦凝一直听着成屹峰一家的话,不是她要听,而是任阿山的说话声太大,哭声也挺大,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她的焦急和无助,秦凝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都说当兵最光荣,可这光荣背后所付出的,就是千千万万个小家的安稳和温馨,才换来国家的平安和昌顺,不在其中,不能体会个中滋味啊!
现在想想,任阿山总是说秦阿南怎么怎么傻,说她秦凝怎么怎么不好,其实追根究底,都是任阿山无法保护自己在意的人的一种焦虑情绪。
因为任阿山想守护,却发现守护不了,就特别的恨铁不成钢,特别的希望秦阿南这边保持原状,不要出什么事情让她不放心,就特别的排斥秦凝的出现。
而对任东升那边,她努力的委曲求全,不过也是一样的原因,她想守护任贵均,但发现守护不了,只有对任东升家诸般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