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屹峰用眼角余光瞥一眼小钢丝床,他母亲露出脑袋来,一定正听着呢!
成屹峰低低的说:
“唉!本来,我想,既然妈来了,我再问问她,她要是愿意,不是好定下来吗?要不然我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明年她都十七了,乡下早一点的,十七都结婚了!可是……她吓跑了,我看,这几天她都不给我们送饭了。唉!外公,我太伤心了,我靠一会儿,您别喊我!”
成屹峰把长长的手臂垂着,单把脑袋搁在任贵均的床上,埋着脸,可怜得不得了。
任贵均重重的叹:“唉!你看你,没用!这下好,连外公都遭殃!”
一老一小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结果还加个老郑,刚醒来,就看看天色,说:
“哎,小成啊,这会儿啥时候啦?小秦细娘怎么还没送饭来呢?老舅公要饿了吧?”
任贵均恹恹的说:“唉,小郑,你起来倒口水我喝喝算了。”
就听小钢丝床上一阵沙沙响,任阿山下了床:“爹,你要吃啥?我来去买。”
一刻钟以后,病房里,三个人,每人手里卷一张葱油饼,看着,不吃。
成屹峰叹气:“这个饼,怎么这么咸?”
老郑皱眉:“就是说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这么觉得呢,我都不敢出声。”
任贵均直接开骂:“不要再喂我了,这么油腻,你要吃死我啊?”
正喂他的任阿山扁扁嘴,自己咬一口:“爹,还好啊,挺好吃的。”
任贵均白她一眼:“那你一个人吃。”
“唉……那您要吃什么?爹,我再去买。”
“买买买!医院里的能有啥好东西!就知道买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