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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子哭得更是伤心了,“六哥他为何要那般的傻啊,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六哥并不知道那是疫病啊,他只以为那是无关要紧的小病啊,”七子突然又开始猛地磕头了,“圣上,圣上,都是那个女人蒙蔽了六哥,六哥也只知道那些沾了病液的东西有害,但他并不知道那是疫病啊,他不知道啊,她不知道啊,他要是知道,也不会害了嫂子侄子侄女啊,圣上…”

康熙在上头,他猛地拍了一下案桌,他脸上的青筋冒起,他甚至被气得都说不出话来。想必那个乌雅氏是想凭借着治疗疫病的功劳,想要更上一层,却害了这么多的无辜百姓!

“皇阿玛,儿臣刚刚给您呈上的画,便是那六子家中墙壁上那副画的描摹,那些用朱砂画的地方,全都是那六子用自己的血迹画下的证据。那个乌雅氏把疫病从乌雅府,一路散播到儿臣所在的庄子,其心可诛啊!”

乌雅氏真真是好心机,就这一条计谋,可谓是能够一箭多雕。庄子爆发疫病,那皇室的人自然便无暇顾及她发明治疗天花法子的种种疑团。京中爆发疫病,这么大的事情,若是她能够给出解决疫病的法子,那万民声望,荣华富贵便唾手可得。乌雅府也爆发疫病,这下子更是没有人会怀疑那个‘仁慈善良’的‘杏医娘娘’了。

被指使去散播疫病的人,是‘爱慕’自己的人,自己的秘密便不会泄露。更别说,散播疫病的人,这么近距离接触那些病液,不仅是他,便是他周围的那些人,一定也会病死,如此这般,这个秘密便会永远随着那些人的下葬,被埋在腐朽土壤的深处。

然而她却是失策了,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也低估了人的底线。‘爱慕’她的六子终是醒悟过来,他用妻儿的性命和自己的泪水血液留下了对乌雅氏罪行的证据。逃跑的七子也对着自己的良心,说出了实话。

“传。”康熙重重地说了一声。虽然他没有明说要传唤的人是谁,但梁九功还是战战兢兢地弯了腰。

“传乌雅侧福晋。”梁九功高声地说。

第37章

梁九功说完那句话后, 旁边的小太监便赶紧连滚带爬地出去传召乌雅侧福晋,然后, 乾清宫殿内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太子一脸严肃, 他坐在一侧的座位上没有说话。康熙黑着脸, 他坐在高位上也没有说话。旁边的太监宫女大气都不敢喘。那个被传召过来的‘七子’更是被这种紧张压迫的气氛吓得直发抖, 幸而在被传召前,那些个公公不允许自己喝水, 要不然现在铁定就要逾矩了…

太子看着‘七子’被吓破胆子的模样,便挥挥手,让旁边的小太监把他带下去, 待会儿与乌雅氏对质的时候,再把他带上来罢。

这种紧张压迫的气氛终于在乌雅侧福晋来到后被破除了。大家都紧紧地盯着她。

“给圣上请安,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乌雅氏之前被尚衣监的宫女们抓了包, 被她们发现自己私穿太子妃礼服, 但如今的她已是调整好自己,又是一副‘清白自在人心, 我是被冤枉的’的模样。

康熙没有说话, 他就这样让乌雅氏跪着,他撇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随即得了指示般, 他大声质问乌雅氏, “罪人乌雅氏,你私穿太子妃礼服,以下犯上, 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

乌雅氏一听,也不着急,倒是盈盈上前,有些泪眼地说道,“圣上英明,妾身是被冤枉的啊。那些尚衣监的宫女只留妾身一人在尚衣监的后殿,妾身对尚衣监后殿的布置又不熟悉,只是在慌乱之中,不小心碰倒了太子妃娘娘的礼服,那件礼服只是凑巧掉到妾身的身上罢,妾身绝对没有私穿太子妃娘娘的礼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