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前两日,他都还能安寝,脑子里想的也不过是父亲往日的笑容,可今日,竟是坐卧难安,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苏雪音。
他想到年少时的初遇,再见时的心痛,别离时的难过,决绝时的无奈……一幕幕就在脑海里轮番上演,无限重复着。
外面北风呼啸,也零零散散地飘着小雪花。
他真想披衣起身,去外面冻上一夜,或许就真不必再娶妻了。
可又叹了口气,就是寒毒复发又能怎样?也只能拖得一时而已。而且,周家父女确实对自己有恩,老伯现在重病,只有小芹一个姑娘家,难道自己真要在此时弃他们不顾吗?
内心矛盾重重,百转千回,每一瞬间都成了折磨。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在床上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心绪渐渐平静了。
越来越清醒,也越来越淡然。
可是……这是什么味道?他一惊,猛然觉得不对劲,急忙手掩口鼻,猫腰从床上下来,悄悄披上一件外衣,打开房门。
门外,什么人也没有。
奇怪,难道是我过于紧张了?他皱了皱眉。
突然,院子里闪过一道黑影!
飘忽一下,从他的眼前闪过,然后直接飞了出去。
秦枫没有犹豫,一个飞身,跟了过去。幸好,周围的树枝上还有灯笼,还能看得清路。
那人在前面施展轻功,却走走停停,好似在等自己。
他走过宁静的村庄,走过周河上的桥,最后落在河边的树林里。秦枫看他停下了,自己也停下吁了口气,好久没用轻功跑这么远,感觉退步实在大,这等小毛贼都快跟不上了。
这么一想,心里突然打了道闪:这村子穷成这样,谁来这里偷窃?普通村民来偷窃也罢了,怎么还会轻功?
“你是谁?”
他向前面的人问。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带着风帽,把整个人围的死死的。
听闻此话,他慢慢转身,缓缓地脱掉风帽。
果然,是他。
秦枫笑了,“我不是说过,不和你见面了吗?你没听清?”
苏雪音没答话,走过来将黑袍脱下,轻轻搭到他身上。
秦枫猛地一挣,黑袍掉落在地。
苏雪音将衣服拾起,抖抖灰尘又重新给他披上,边系带子边说:“外面太冷了,你先披一下这个。”
“玉罗刹,”秦枫没有再把衣服弄掉,而是看着他,“你为何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