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不能再冲动,这事得好好想想,怎么给娘说,娘说不知表姐下落,死不瞑目。还有侄女,她不能叫亲娘的名字,那是大……”
那是大不敬,可是怎么给侄女说,说你爹停妻再娶,抛弃你们母女,让你成为孤儿长大。
然后说不能认你回范家?
怎么张得了口?
范康趴在桌上,肩膀颤抖。
范婉珍心不忍,哥哥这些年知道自己当年莽撞,也没松快过,年纪轻轻,眉头紧锁。
她几次想痛斥,又说不出口。
“三哥,你好好想想,别冲动,我回去也好好想想,过几天再来。”
范康没动,范婉珍叹口气走了。
一夜无眠,范康独自坐了一夜,陈华原来了几次,他没开门,女儿在门外哀哀的哭,他没出声。
天快亮了,突然,急匆匆的敲门声。
“三老爷,老夫人不好了!”
范康猛地站起,一阵眩晕,扶着桌子站稳,疾步往外走,却差点摔倒。
院里乱哄哄,看见大哥大嫂往母亲院里跑过去。
几个下人慌乱在门口站着。
大哥急喊:“快去叫大夫!”
有人回话说已经派人去叫。
范康冲进去,见大哥去探母亲呼吸,大嫂摸着母亲的手。
大夫急匆匆赶来,摸了摸脉,拿出银针对着人中扎下去。
一会母亲吐口气,慢慢睁开眼。
“娘看见你姨母,说找到木兰了,她带木兰回家,你姨母说永远不要再见面。娘累了,娘要给你姨母赔罪,给你外祖母赔罪,不…不让陈……戴……”
费劲说完了这些,最后一句谁也不知道她说什么,站在范康身后赶来的陈华原一脸惨白。
她知道婆婆说的是什么,不让她戴孝,至死都不认她这个儿媳!
我偏偏要给你披麻戴孝,要用嫡妻的身份给你披麻戴孝!
范源带头跪下大哭,屋里一片哭声。
范太爷出远门不在家,范源范康上书丁忧,范家大门一片白色。
范婉珍一身孝衣一家人回来,她痛哭之后,看见三哥跪在那两眼红肿眼里充血,陈华原跪在三哥身后。
看着大哥,她无法质问三哥,为何一晚上母亲就没了,三哥到底说了什么。
三天后,范太爷赶回来,扑棺痛哭,丧仪开始,各府人来吊丧。
作为亲家,清河郡王也来了人,云容婚事因为范太爷不在家,还没开始说媒,虽然王家已经同意,但还不是姻亲,婚事只能一年后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