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妈妈过世的时候,我答应了的,二十五周岁前会结婚。”
“那你总得有个结婚对象吧。”
“到时候再说,我出一笔钱,会有人愿意和我做个交易的。”
见秋若雨说得坦坦然然,不遮不掩,叶宁差点没拍案而起,将对方好好教训一顿,交易,交易,满脑子就是交易,他美好记忆中的那个活泼调皮,总喜欢和自己拌嘴,总想尽办法捉弄自己的小丫头,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
突然听得叶宁又冒出同样的问题,秋若雨微微怔楞,一抬清眸,却是愕然发现,叶宁正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己,那眼中,分明有着压抑的怒气凝聚。
秋若雨只当是叶宁受了刺激,恩,当一个男人追求一个女人的时候,忽然发现对方与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时间情绪激愤,倒是能够理解。
于是,她淡淡地道:“没有为什么,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活法的权力,你说的没错,工作上的合作关系,确实需要人与人的互相信任,所以我没打算用谎言骗你,和你沟通这些,还把一些我本不该说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就是为了让你看清事实,不要再毫无意义地浪费时间和精力。”
她眉眼如画,面如美玉,神情却格外清冷,犹如覆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化不开,却真实存在的千年玄冰,叶宁默默地看着她,半响后,轻轻吐出一口胸中浊气。
“那天我在你办公室门外头,凑巧听到你和你父亲,继母的一些对话,既然你对的婚姻是那么消极的态度,又何必那么抗拒林萧两家联姻,反正和谁结婚对你来说都一样。”叶宁低低地笑了,笑声之中充斥着讥嘲与叹息。
叶宁心里头不会真的生气,但一点小变扭总是有的,哥们儿只不过和你一起吃顿饭,至于这样急着打预防针,难道怕哥们儿带了病毒传染给你不成?
他略略垮下脸:“秋总,在这里谈这种话题,你不觉得有点煞风景吗?”
秋若雨面无表情地道:“你替公司从鑫迪娱乐讨回了一笔陈年旧账,为公司立下了大功,可那天你来我办公室提出的三个要求,却被我全部否了,难道你不应该心存不满?今天萧震山明明是故意挑拨,想让你对公司心生芥蒂,结果,你非但没有如他所愿,反而和陆会长达成交易,为公司解决了一个眼下最迫切的难题”
“可从根本上来说,你和公司只是雇佣关系,公司给你开出的薪酬远不及你应得的水准,也没人向你许诺过什么,你的所为完全颠覆了职场上的逻辑常理,所以,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但那种可能在我看来没有可能,那夜的慈善晚会,仅仅是个巧合下的临时交易。”
叶宁静静聆听她淡漠如水的诉说,看着她那张清冷如霜的无暇俏脸,她的那对明眸如同剔透的水晶,纯净而美丽,却是没有一丝情绪的涟漪。
忽然间,叶宁觉得心头一疼,这个女人太理智了,理智得就仿若一台固定程序思维的电脑,尽管有无比华丽的外观,可缺少了作为一个人该有的生动。
是怎么的经历,让她那颗曾经天真无邪的心灵,变成了现在如冰冻雪藏一般,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才是花信年华。
身子微微靠后,叶宁眯眼想了良久,方才道:“秋总,我能和你探讨几个私人问题吗?”
秋若雨反问道:“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确吗?”
叶宁端起水杯喝了口,缓缓摇头:“就算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人与人总得互相交流不是,不然哪来的彼此信任。”
秋若雨抿嘴沉吟,对于这种话题的反驳她并不擅长,也没有经验可循,要是换作公司的普通职员,她可以立刻单方面结束谈话,但眼前的这个男人拥有着让她重视的本钱,对目前的公司而言,是一个不容损失的人才,不然,她也不会以“合作关系”定义。
“我和陆家做的交易,得益的是公司,我个人没有提出任何索求,难道连和秋总你交交心都不行吗?那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我还不如和陆会长商量让我在协会挂个名,一年收入不少,也省得让那些业内商家把我视为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