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山满面沉重地坐在沙发里,指间那根雪茄冒着袅袅青丝,在他的对面,萧建豪也是极为罕见地叼起了香烟,眉眼之间透出一股烦躁与不安。
气氛沉寂而压抑。
“爸,康家也太不是东西,就这样把我们萧家给卖了,还反过来数落我们萧家,接下来,华远肯定会向我们萧氏问罪,一旦被协会公审,我们萧氏在业内的名气可以就臭了。”将抽了半截的香烟在烟缸里掐灭,萧建豪重重地拍了几下额头,怨声道。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藏不住自己的情绪。”见儿子这般,萧震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也只是教训了一句,便沉声道:“商业合作谁也不是看谁的面子,说白了,都是为了利益,康家这次算是一脚踢在钢板上,拿了两千万的报酬却赔了一个多亿出去,还损了一名后天大成,我看呐,康家现在是真的怕了,这才想彻底抽身,难道你还指望康家讲什么江湖义气把事情全部兜下来。”
“可,哎,谁也没想到,那个姓叶的小子居然会是个后天大圆满,以前一直隐藏着真实实力,还有阿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投靠了华远,这样一来,我们几家联手想从货源成本上压垮华远怕是又要落空了。”萧建豪无力地摇头。
“那个叶宁,还有阿暮,包括方澜,他们三个很明显只听命于秋若雨,倒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萧震山瞥了儿子一眼:“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悲观,当初放任华远成长是上头的意思,华远就算再蹦跶,最终命运绝对不会改变,发展的速度越快越出人意料,上头就越不会放过这条大鱼”
正说着,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响了起来,萧震山取过一看,眼中稍纵即逝地闪过一抹惊愕之色,旋即接听,口吻颇为恭谨:“大小姐,您下飞机了”
“好了,既然我是医生,你是病人,那就听从我的安排吧。”沉默的气氛终是被叶宁一声轻叹打破,这种事尴尬是尴尬了点,但总要有一方拿主意。
“恩,你先出去一下,我,我要换身衣服”方澜心跳得更快,没敢抬起发烫的脸颊,细弱蚊蝇地应了一声。
叶宁笑笑,与她插身而过,步出房间。
五分钟后,叶宁再度返回,方澜都已泡在了药桶里,乌黑的药液外头只露出一个脑袋,之前穿的那套居家服已经挂在了木架之上,而那件武袍依然原封未动,叶宁没有胡思乱想,缓步上前,伸手试了试水温,又看了眼方澜多了些血色脸颊,便是点点头,自顾在一个蒲团上安坐下来,小家伙吃饱后全无困意,被他放在了边上的另一个蒲团上,一对眼珠在叶宁的身上骨碌碌的转个不停。
静默久久持续,其间药桶里被叶宁舔了两次水,方澜的面色由白转红,逐渐康健,眉宇间却是多了一丝痛苦之色,显然是药力渗入体内开始起效,不过这个程度的痛感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所以,任是没吭一声。
“差不多了,我在外头等你,你擦身准备一下,好了叫我,我去给你盛药汤。”半小时在悄然间过去,叶宁来到跟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方澜的脸色,已是红润得如同一个熟透的苹果,便吩咐了一声,转身而去。
这一回等候了较长的时间,直到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呼唤,叶宁这才推门而入,只见得室内微暗的灯光之下,一道不着寸缕的修长背影安坐于一个蒲团之上,一头中长发散开披在肩头,房间里静得针落可闻,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如此旖旎而香艳的场景,饶是叶宁早有预料,心脏还是忍不住地快跳了几拍,他暗暗做了三次调息,总算将些许心头躁动压下,旋即起步上前。
“把药汤喝了。”叶宁从后将盛着药汤的瓷碗递了过去,而后盘腿坐在女人身后,女人默默饮用,身子稍作前倾,这一细微的动作,却是让得她本就勘称完美的背部曲线益发动人,小麦色的肌肤带了几分野性美感,充斥着一股别样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