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着,是孟家的孟娇,安然端坐,脸上带着微笑,显得温文尔雅,十分随和,但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这微笑之中,夹杂着一抹矜持之意,似乎要刻意和别人保持一定的距离,那天在机场相伴她的华夏男子,此刻坐在她的身后,由此猜测,这名华夏男子的身份不是她的助手,就是保镖。
而叶宁三人则是居于末端。
四组宾客,分别是由黄家老大,老二,老三,还有小妹请来为老爷子医治的,大家同一天凑在一块,摆明了黄家有意如此安排。
“各位不辞劳顿来丹曼为老爷子治疗,黄天在此代老爷子表示感谢,闲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是十点零五分,十点半开始,请各位依次为老爷子诊断,然后拿出个治疗方案,最终接受哪个方案,由老爷子亲定当然,即便没有被老爷子选中的,也绝不会让大家白跑一趟,我黄家会给予两百万美金作为酬谢。”待众人坐定,黄天便是向诸位宾客抱拳行礼,客客气气地说道,从他没有半句多余废话便直奔主题来看,俨然雷厉风行的个性,这也是作为家族继承人必备的素质之一。
四组宾客先后点头,表示认可,很明显,之前都是了解了规则。
“好,既然各位都没有问题,那待会儿就拜托各位了,不过,在为老爷子诊断之前,我想要了解一下,各位为老爷子医治的报酬,我把话说在前头,只要能够治好老爷子,条件各位尽可能往大里开,只要我黄家能力所及,定不会推迟。”稍顿片刻,黄天见无人异议,便跟着说道。
黄家是商业家族,作为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黄天秉承了商人该有的“睿智”,话说得很漂亮,只要能办成事,条件尽管开,仿佛不当个冤大头还不乐意了,可最后多加了一句,能力所及,听着合情合理,谁都能接受,其实啊,是把前头的漂亮话一把收了回来。
说白了,你的条件低了,我黄家不介意占这个便宜,可你若狮子大开口,那对不起,我黄家能力不及。
无奸不商是也!
黄绍芬寻声望去,见到宾利里头坐着的是黄志远,没好脸色地冷哼一声,懒得答应,老爷子的四个子女当中,她与二哥的关系最近,与三哥的关系最远,甚至恶劣,黄志远是三哥的儿子,“爱屋及乌”的缘故,自然很不待见。
黄鲲鹏主动走了过去,和黄志远打了声招呼,而后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黄志远顿时眉头深皱,扫了扫昏睡在地的两名苏家内保,也不下车,就对黄绍芬说道:“小姑,你难得回一次娘家摆摆排场我也理解,可你让苏家的内保在黄家的地盘动粗,这恐怕不合适吧。”
这话好不皮里阳秋,分明是在提醒黄绍芬,你嫁入了苏家那就代表了苏家,苏家的人在黄家的地方不规矩,那就是你的不对,哪怕你的人吃了大亏,也是活该。
黄绍芬恨得直跺脚,咬牙道:“黄志远,我是你的长辈,我怎么做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黄志远不置可否地一笑:“小姑,你想怎么做我确实管不了,可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光你的车上有贵宾,鲲鹏的车上,我的车上都有贵宾,你是不是准备我们大家就在这里耗着,大伯,二伯,我父亲他们都已经到齐了,在上头等着呢。”
黄绍芬不由变了变脸色,她从小养尊处优,大小姐脾气是没错,可不代表她分不清孰轻孰重?今天的头等大事是为老爷子看病,眼下,黄家所有重要成员均已聚集,在这里耽搁过久,还真不是个事儿
黄鲲鹏不失时机地道:“小姑,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你让墨管家把车挪开,我们各自开各自的道,谁也不妨碍谁。”
黄绍芬权衡之下,最终选择了让步,吩咐一男一女将两名昏迷的男子弄去后头的车上,并冲墨管家递了个眼色,后者利马办事去了。
这么一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告一段落,众人各回各车,房车再度开动之后,叶宁忽然冒出了一句:“鲲鹏,我想了一下,昨晚我开出的条件还是太低了,假如我治好了老爷子的病,我要从黄家的药材收藏中任选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