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明显不是开心。克里斯汀拿本子挠了挠头。
她虽然很喜欢那照片,也很想分享给她,但寄给她,她确实不可能开心的起来。
上个月,她去了中非的一个部落,那个部落正好正在跟别的部落起冲突开战了,克里斯汀是无奈加入了土著之间的战局,最后她也不得不杀了些人。那部落的首领看她骁勇善战,也很高兴,按照部落的传统,他剁下了所有俘虏和敌方尸体的大拇指,穿成了项链,挂在了克里斯汀脖子上,克里斯汀还和他拍照留了念。
对于她这种旅行多年,什么地方都去过的人而言,比这个更可怖的她见过太多了,当时就是受部落首领的情绪感染,也对着镜头笑的灿烂,还比了个大拇指。
徐姝是跟她去了不少地方,但看到这样的照片,她肯定也会担忧啊。
早在四年前的时候,克里斯汀从来没有想过会带这位大小姐出来旅行。他们在去法国的路上,她不过开玩笑说让徐姝当女仆,徐姝还真的很生疏的当女仆,坚决要做一切照顾她的事情。克里斯汀怎么说,她都不听,硬邦邦的说她要当女仆来还一部分船费。
克里斯汀好几次在船舱外头撞见一身旧衣裳的徐姝偷偷抹眼泪,一会儿她就像没事人似的回来了,继续面无表情的帮她铺床倒茶。
对克里斯汀而言,她苦的日子过得久了,不太会安慰人。她只能极其笨拙的照顾这位对旅行、对新生活努力适应着的大小姐。徐姝没有长期坐过船,一路上遭遇几阵风雨,她似乎也淋了雨,等到他们航行到马来西亚附近的时候,她就高烧不止了。
克里斯汀知道有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东方女人有多脆弱,她真怕徐姝病死在船上,赶紧就找这艘大船上的医生。谁料到万恶的资本主义的豪华游轮,看病居然需要额外付钱,否则只给提供几种常用药。
克里斯汀又不能在船上犯浑,她要是拿枪逼医生来看病,船员们说不定能把她从船上扔下去,然后把行李箱也扔下去,毁尸灭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