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李淮的到来,早已等候在此的文武百官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各种或惊疑、或鄙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宛如万箭穿心。他依旧带着温润而优雅的微笑,目光骄傲,高高捧着玉玺和圣旨走过那一路的荆棘,如同焦岩静立,任由惊涛拍岸。
十六岁的楚王李扶疏代替皇兄的位置,站在威严的龙椅旁,双拳紧握,凶狠的瞪着步步走来的李淮。
当李淮走到百官前列时,李扶疏突然一声令下,只见无数禁军从大殿两侧涌出,如同全副武装的黑甲虫般将孤身一人的李淮团团包围。
满屋子亮的刺眼的兵器,李淮却视若不见。他停在离龙椅三丈远的地方,然后转身面对百官,长袖一挥,高高举起传国玉玺,睥睨尘世傲然道:“圣上亲笔圣旨和传国玉玺在此,见之如圣上亲临!”
百官纷纷对视一眼,终是撩袍下跪,执象牙笏齐声高呼:“吾皇万岁!”
李扶疏冷哼。
明明是个半大的少年,危机当前,他却难得沉静,眉宇间已有了独当一面的气魄。李扶疏道:“陈王有圣旨,本王亦有皇兄的圣旨!”
“哦?”李淮似是早已料到如此,波澜不惊的笑笑:李扶摇果然留有第二手。
李扶疏双目赤红,用变声期特有的沙哑语调厉声道:“众官听命,恭听……遗诏!”
“臣等在!”
李扶疏抖开圣旨,用尽全身力气般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受挟于陈王,被迫交出玉玺,实乃不得已而为之,望万民明辨。今千里赴约,若朕身死,即刻缉拿反贼陈王,以重朕之不徳。朕崩,传位楚王扶疏,天下同遵此诏,不得有疑!”
“楚王殿下,”李淮卓然而立,不以为意的笑道:“本王怎知,你手中的这份遗诏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