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许棺生便到达了石阶之下,收回了梼杌,许棺生仰视着石阶,打量着石阶上一具具尸体。
“要不要在这里等等他?”许棺生心里低语,神识扩散,发现百里之内并无其他身影时,许棺生犹豫了许久,心道:“还是先上石阶吧,上了石阶就无法放弃考核,那时……他不过是板上鱼肉,杀他,易如反掌!”
当初在七十二地煞挑战赛里,许棺生就有绝对的把握斩杀秦宇,因为有所顾忌,不得不收手,而现在,只要那李有才登上了第六层石阶,想放弃考核都不行,那时,是生是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想到此,许棺生嘴角带着笑意,缓慢踏上了石阶,对于这石阶,虽然无法放弃考核,但许棺生并不畏惧,雷卓越能通过,他亦能!
“恩?”许棺生闷哼了声,察觉到了那股莫名的威压,不过,他并没在意,能从一个掘墓人成长到如此地步,许棺生性格虽偏激,但不得不说心境比同境界之人高的多。
许棺生一路走走停停,心里在考虑着在那一层石阶等着秦宇,反复琢磨许久后,许棺生目光落在了没入云海中的石阶,心道:“若层数低了,被他看到了只怕会不敢登上石阶,倒不如,我先去被云雾笼罩之上,那时,就算他想退都由不得他了。”
打定了主意后,许棺生缓慢前行,虽然威压越来越大,但凭他的心境还能支撑继续往前。
约莫三日后。
许棺生的背影逐渐莫入了云雾之中,就在他准备盘膝打坐,给秦宇一个意外之喜时,他目光无意撇到了主干石阶上的五道身影,当看到其中一个近在眼前的身影时,许棺生先是愣了下,待反应过来后,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怎么可能?
许棺生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宇的背影,使劲的擦拭着双眼,确定无误后许棺生脸色一片潮红,身体剧烈的颤抖,差点没喷出口血来。
他还在算计着这李有才,却没想到李有才早就到了石阶之上。
强压下内心的羞愤,许棺生看了看两侧石阶,不禁犹豫了下,脑海里浮现了雷卓越曾说过的话:“通往第七层的石阶,切记不要走主干石阶,一定要走左右两侧的,那边都无所谓,但一定不要走主干石阶,甚至,都不能触碰,一旦触碰,必死无疑!”
“李有才踏入了主干石阶?”许棺生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他万万没想到秦宇不但比自己先来这里,还踏入了雷卓越所说必死的主干石阶。
“怎么办?”许棺生心里犹豫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秦宇,他恨不得将秦宇直接拖下来斩杀,抢走其体内的死亡焰心。
犹豫了许久后,许棺生双目微眯,直接祭出了一柄道器,毫不犹豫的发动攻击,刺向秦宇的脑袋,试想将秦宇一击击毙。
但他手中的道器刚触摸秦宇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吸力直接将许棺生吸入了主干石阶之中,而他手里的道器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轰成了齑粉。
察觉到那股恐怖吸力,许棺生心神皆骇,可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情景急剧一变。
“等我……”
许棺生恍惚中听到了一声不带丝毫情感得呢喃。
第二百四十六章真真假假
一个月后,天岐宗墓冢。
秦宇手持一块麻布,软瘫在一块墓碑前,和一个月前的镇定自若相比,此时的秦宇衣衫邋遢,披头散发,原本那深邃的双眸,正无神看着墓碑。
“按理说,血儿死是再好不过的了,她是心结之一,可为什么我会如此难受……”秦宇嘴里喃喃自语。
从永镇古宗回来后,他就想过自己的心结,最好得出了血儿就是心结之一,也就是说想破开阵法,需斩杀血儿……可秦宇在犹豫挣扎之时,血儿仿佛看透了自己所想,竟自尽了……
血儿的死如当头一棒,令秦宇悲痛欲绝,而永镇老祖的话如黄吕大钟般响起。
“切记要分清虚实、分清真假……”
真假、虚实,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一切……都是幻境么?而那四大星辰、那大魔天就一定是……真实的?
“这是幻境,都是道鸿的幻阵,血儿成了血帝飞升了,她并没有死……这一切都是假的。”秦宇告诫着自己,可目光落在手里麻布上那猩红小字时,心如刀刮。
“哥,你说这一切都是你的幻境,但血儿觉得哥哥你并不是虚幻的,而且……血儿若是死了,是不是以后就不会有血帝了?血儿不想成为什么血帝,只想哥哥能早日清醒……”
仿佛中,秦宇看到了血儿以自己鲜血来写下这些字,甚至……秦宇还看到了麻布上干涸的泪痕……这些无不在冲击着秦宇的心神。
“这真的是幻境么?”
“阁主,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王青,王青对你没有任何怨言,但这一次,我觉得阁主太过份,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你说这一切都是幻境时,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如果这是幻境,血儿妹妹是什么?我是什么?清虚是什么?难道我们都是虚幻不存在的吗?”
“我曾听老祖说过,血儿妹妹的资质是万里挑一的,可她为了不让阁主落寞伤心,主动放弃了修炼,宁愿做一个凡人陪着阁主,可阁主呢?不但没有领血儿妹妹的情,反而认为这一切都是假的……血儿妹妹不止一次的跟我们说过,她很担心你,担心你一直处于幻境之中,如果不是阁主执迷不悟,血儿妹妹会用生命来唤醒你吗?”王青憨厚的脸孔涨的透红,胸膛剧烈起伏,愤怒说道。
这是王青二十年来唯一一次带着愤怒和秦宇说话,纵然,现在的他已经踏入了天人境!
“如果阁主真认为我们是虚幻的,那我们就走,反正你当我们是假的,那你就当我们不存在吧。”说完,王青愤怒转身离开。
一直沉默不语的清虚也缓慢站了起来,看了眼秦宇,沙哑道:“阁主,是真是假,你真的分不清了吗?如果这是假,那么……什么是真?还是说你心里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
秦宇脑海轰鸣,心神颤栗。
“是我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么?”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假的,血儿没死……”秦宇心里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