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心下便咯噔一声,急忙爬起来跪倒:“皇上误会了!九爷他,并无此意!”
“你说什么?”
皇帝倏地又转过头来,垂眸紧紧盯住她:“你说小九他,并无此意?——难道他从未对你诉说过,还是你当朕什么都不知道?!”
婉兮心下咚咚激跳。
她深吸一口气,反而抬起了头,望住了皇帝:“奴才若说是因为九爷,皇上会迁怒九爷么?奴才若说不是因为九爷,皇上又肯相信奴才么?”
皇帝不由得转回头来,紧紧盯住她的眼。
他已发雷霆之怒,她虽一张小脸也是苍白,可是那双眼却并不慌乱,反倒更是黑白分明。
他便深吸一口气,暗暗攥紧了和田玉十八子垂下的穗子:“小九是什么样的人,朕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朕心下同样清楚。所以只要你肯说,朕就信。”
婉兮的心忽悠一晃,不知怎地,鼻尖儿便酸了。
她俯首再拜:“皇上当真是误会,九爷素日与奴才不过是闹着玩儿罢了。奴才跟九爷拈香结拜过的,九爷是哥哥,奴才是——兄弟!”
“你说什么?”
皇帝本满腔的怒气和失意,却冷不丁被她最后一个词儿给猝不及防说乐了。
“你给朕说清楚,你怎么成了他兄弟了?”
婉兮的脸便也跟着红:“回皇上的话,彼时奴才遵四爷嘱托,陪九爷查勘旗地私卖一事。奴才为方便出入,便改换男装。奴才跟九爷原先是兄妹相称,却没正式拜过,那日正好在外头路遇庙宇,便正式去拈香换了帖子。”
“彼时奴才穿着男装,旁边又有高僧在,于是在神佛前便自称兄弟……神佛不可欺,于是奴才就是九爷的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