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秽物,气味很重。他还是又握了握她手腕:“只是……辛苦你了。”
婉兮便笑了,瞪了皇帝一眼,便扭身朝外走。
“等我回来再说!”
在草原上扎下营寨,自然是选在干净水源的近旁。婉兮不舍得将秽物污染了水源,便从腰上先解下吃肉的小刀来,在地上戳了一个坑,将那秽物掩埋了。
再分别用土、干草将盆子里外干擦了一番,待得秽物已尽,这才带到水边去,还远远走到水流下方去刷洗。
人之常情,其实做这个当真不容易。可是婉兮却只觉心下轻快,不由得轻快地唱起歌儿来。
“山高那个哟~,半片月哎;
小妹子儿的心里哟~,想阿哥。”
“松塔内个大哟~,结松子儿哎;
小妹子儿内个心里哟~,盼郎归。”
皇帝等了半晌不见人影回来,不免担心走出黄幔大帐。
大帐近旁左看没有,右边也没看见,正自着急,忽然听见小河下游传来清凌凌的歌声。
还是故意粗着嗓子唱的。
皇帝便笑了,无奈地摇着头,顺着那歌声走过去。
远远便停下,藏在树后头悄然凝望她小小身影。
她竟当真不嫌弃他,还快乐地唱起歌儿来……他便无法形容心底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