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出身不同吧,名门闺秀身娇肉贵,便难免总是想着自己的委屈;可是篆香、她,还有令主子,她们都是出身低微,从小就早已学会了忘掉“委屈”二字。
不委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有些事是生来便已注定,自己改变不了,便是说破天的“委屈”,也扭转不了去;剩下的那些,便都是四个字“事在人为”罢了。
自己能做的好的,便尽力去做;自己能想得开的,便别总放在心上。
便是有时候也真的觉着委屈了,便能忍的,咬牙忍下去;实在忍不了的,也给自己一个期限,熬过了便放下吧。
何苦长长久久,自己为难自己。
玉壶笑笑,“令主子说过,看人不看一时一事,要看长远,看一辈子……那九福晋经过此事,虽说已与令主子和好如初,我却还是忍不住问一声:九福晋可长一智了?”
兰佩抬眸望住玉壶,被玉壶眼中宁静的光芒摄住。
“……我只知道,姐妹一场,血浓于水,我不能不顾姐姐。可是经过这一事之后,我便不再亏欠姐姐了。便是来日一起到地下见阿玛和额娘,我也可坦然面对二老。”
“从今以后,姐姐是姐姐,我是我。”
第1622章 271、红袄绿裤(10更)
七月到八月,皇帝多日行围、哨鹿,赐蒙古王公、额驸、台吉、扎萨克宴。
后宫女人们都在黄幔大帐中,各自忙碌给皇帝预备万寿贺礼。
那拉氏心心念念的“罗衣”,终于做得了,送了回来。
塔娜将这罗衣捧到主子面前,心下还是有些忐忑的。终究不是宫里的裁缝,裁剪的样式、缝纫的功夫都是些野路子,终究比不得宫里的端庄和细密去。
若主子不喜欢,那她便必定是头一个受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