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是婉兮“挑衅”,那拉氏即便空着肚子呢,也轻哼一声,“自当如此。”
那拉氏仰头将酒杯喝干,婉兮行礼退回本座,目光轻轻扫向婉嫔、语琴等人。
婉嫔和语琴便也都分别起身向皇太后祝酒,再由皇后代饮……
以婉兮今时今日在后宫的地位,她既然做了,便是除了婉嫔、语琴之外的其余主位,也不好意思不起身,这便一个一个起身,都叫那拉氏喝了。
一众嫔妃衣香鬓影,在殿内灯影里流光宛转。
只有皇帝一个稳稳坐着,目光绕过那裙裾婆娑,不由得扫向婉兮来。
皇帝的唇,无奈却又忍俊不禁地挑起。
酒酣人散之后,那拉氏被塔娜和德格扶回寝殿,已是醉了。
她空着肚子喝了不下十几杯,虽说还没完全醉晕过去,可是肠胃里如火烧火燎,很是有些不自在。
可是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别说,因为酒醉的缘故,镜子里的自己又是久违了的粉面桃花、眼波流转。朦朦胧胧里,仿佛又是十五岁的那个她。
刚刚奉了先帝的圣旨,嫁入乾西二所,为宝亲王侧福晋。
虽是侧福晋,一样有婚礼,一样拜天地,一样有合卺酒;不输给嫡福晋去。
可是她心下还是紧张,便在合卺的时候,不小心将那瓠瓜碗里的酒都给一个人吞下去了。
那一刻她有些晕了,却见那年轻的宝亲王,在红烛跳跃里,竟向她一笑。
那烛光跳跃,却亮不过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