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轻笑出声儿,“可不是嘛,皇上也太惯着他们去,若奴才再不扮个白脸,将来毛病多了,可不容易板去了!”
皇帝却轻哼,“咱们的孩子个个儿聪明乖巧,哪儿有用得着爷去立规矩的呢?”
婉兮嫣然而笑,“那便是陈姐姐、阿窅她们的功劳了。叫孩子们跟着她们去,倒比奴才自己亲自管教还更有模样儿。”
皇帝含笑凝住婉兮,却没说话。
婉兮忍住叹息,垂首笑道,“爷是想与奴才商量圆子将来的事儿去了吧?”
小十五这也即将满两周岁,明年开春就得种痘;而婉兮如今肚子大了,这便怎么都不能再跟着忙碌种痘、供神的事儿去了。给小十五选一位内廷主位抚养,已到了眼前儿。
婉兮垂眸,“奴才心下唯有一个人选。也唯有此人来抚育小十五,才能叫奴才放心。”
皇帝轻哼一声儿,“南巡的时候儿,你将圆子托付给了庆妃和颖妃两个。爷也留了意,知道她们二人将圆子照料得很好。才能叫咱们这一走四个月去,回来圆子连一两膘都没掉~~”
婉兮听着便也“扑哧儿”笑了,“可不是嘛,甚至比咱们走的时候儿,还更白胖了些呢。”
皇帝收起笑容,静静凝视婉兮,“所以你心中的人选,必定在庆妃、颖妃当中一人。”
婉兮郑重点头,伸手握住皇帝的手,抬眸望住皇帝的眼睛。
“爷……是陆姐姐。”
皇帝自不意外,却也忍不住叹息,“庆妃当年抚养过小鹿儿……我只怕……”
小鹿儿终究没能活下来,婉兮心下明白,皇上这是怕有些不吉利。
婉兮却摇头,“小鹿儿虽然去了,却绝非陆姐姐照顾得有半点疏漏去。小鹿儿走后,奴才尚且能尽快好起来,可是陆姐姐反倒缠棉病榻那么久……陆姐姐的伤心,倒胜过奴才去。奴才那会子便暗暗想过,若再诞下的是个皇子,必定还送到陆姐姐身边儿去。唯有如此,才能叫陆姐姐真正地好起来啊。”
皇帝也是黯然叹息一声儿,“我也看到了,这几年庆妃更显憔悴。她本就比你还大三岁,明年也是要四十岁的人了。我何尝不担心她便郁在心里,再病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