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当年她凭妃位,就能稳稳当当正位中宫,都是皇太后在身后一力扶持。为了立她为皇后,皇太后都不惜数次与皇帝翻了脸去。
她便垂下头去,心下也有那般酸酸甜甜的软和了去。
“便要前一重吧。我只要他们从此忘了对我的那些成见去,自此都能好好儿对我,我们便还都是亲热的一家人。”
德格与果新几个对视了一眼,心下都是跳得慌乱。
“只是……要做那法子,终究还得用几样魇胜之物去——或者是发辫,或者是衣角。”
那拉氏便是早已坚定了心意去,可是事到临头,未必没有心慌。
她指尖用力捻着念珠,长指甲与念珠相撞,发出凛冽之声来。
这动静叫她听不下去,她怕这声响叫她心慌,从而无法坚定下来了。
她便猛地将念珠向桌上一摔,再不数了。
“那都不难!我这几年也有偶尔伺候皇太后梳头的时候儿,但凡梳下来头发,我都给藏起来。皇上也说,预备等皇太后八十圣寿的时候儿,要造金发塔,将皇太后这些头发都给供奉起来去。故此我手里本就还有!”
那拉氏说着,细细的眼底不由闪过一串寒芒。
“再说,便是将来有人发现,我也自可将皇太后这头发的由来,全都推到永常在身上去!终究从她进宫以来,伺候皇太后梳头洗脸这些事儿,皇太后都只叫她一个人去办,倒用不上我了!”
德格与果新几个又是对了个眼神儿,便也都点头。
——只要能找到替死鬼,以主子中宫之尊,那这回的事儿便也自然会跟从前那些事儿一样,终究有替死鬼去挡着呢,倒伤不到主子和她们自己这儿来。
“至于皇上的衣裳么……”那拉氏闭了闭眼,“也不难。去翻柜子,咱们宫里还该存着几神儿皇上的寝衣。只是这会子是在杭州呢,我倒是一时想不起来,带没带出来。”
她跟皇上之间,虽说这些年磕磕绊绊地走过来,前头有慧贤皇贵妃、淑嘉皇贵妃、纯惠皇贵妃她们挡着;后头又出了令贵妃……但是她好歹还是跟皇上诞育过那几个孩子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