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日,皇帝亲赴兆祥所。
一向皇帝御驾亲临各处,自然都有内务府和宫殿监提前传旨、安排好一应接驾的规矩,以免各处有行差踏错的,更不能有没资格面圣的人冲撞了皇帝去。
可是说来也是古怪,皇帝此行竟然事先没有给兆祥所半点知会,皇帝完全是突然驾临的。
魏珠和高云从两个,这回都不用领差事提前去传旨。两人私下也是嘀咕。
魏珠叹口气,“瞧见了没,皇上这就是要打个五阿哥措手不及……”
高云从也是咧咧嘴,“以五阿哥的为人,从前何事不是办得滴水不漏?皇上自是最知道五阿哥的性子,这回这便不宣而至,就是要看看五阿哥在兆祥所里头,实实在在的是个什么模样儿呢。”
皇上这样做可是发了狠心,魏珠和高云从等一般御前伺候的太监,心下都是明白。故此谁都不敢泄露半点口风去,就连高云从这样时常嘴边没有把门儿的,这回也将嘴给闭得严严的。
果然,兆祥所里全无半点防备,皇帝就那么直接进来了,之前太监们连知会的巴掌声都没有。
整个兆祥所都有些慌乱,鄂凝亲自带着英媛等迎出来,皇帝却直接挥手叫她们起身,各自回自己的寝殿便罢。
皇帝是大步入内,毫不停留,直接走进永琪的寝殿!
这自是叫永琪里头半点的准备都来不及了。
皇帝直接冲进来,永琪惊得如木雕泥塑,而永琪榻边一个陌生的面孔,更是仆倒在地,抖如筛糠!
永琪忙伸手向三德,“快,扶我下地,给皇阿玛请安。”
皇帝抬手止住,“不必了。”
皇帝的眼睛更是盯着那伏在地下的人,仿佛对这个人,比对永琪更感兴趣。
皇帝不慌不忙在南檐炕上坐下来,甚至放柔了声音问那人,“你,朕怎么瞧着这么陌生啊?能出现在这兆祥所里,又是在阿哥寝殿里的,想来应该是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