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去看婉兮,语琴带着禄常在回自己宫中。语琴不由多盯了禄常在几眼,“语瑟,你这几日看着有些神情恍惚,这是怎么了?”
禄常在努力笑了笑,“姐姐,我是替皇贵妃委屈……皇贵妃此时已将临盆,可是皇上却带了兰贵人同去谒陵。姐姐没见兰贵人的模样儿?我瞧着,那必定是兰贵人又复宠了。”
语琴早已年过不惑,此时听见语瑟这些话,也只是淡淡一笑。
“是么?我倒没腾出工夫来去瞧那兰贵人。不过不管兰贵人怎么着,这又与皇贵妃何关?皇上若肯委屈皇贵妃,那此时就不该是四十岁的皇贵妃还能临盆,反倒该是兰贵人这样的人正当宠了。”
见语琴如此笃定,禄常在倒不好再坚持,只是心下终究还是有些不妥帖。
毕竟,她担心兰贵人是将她告到了皇太后跟前去。而她私下与英廉的来往,还有一些是瞒着语琴的……
她母家着实艰辛,如今唯母亲,以及姐姐并三个外甥女。姐姐家又不在旗,没有旗人的钱粮,母女四人都指望着母亲的一份钱粮过活……她位分又低,手里没有几两银子,这便不得不时常私下拜托英廉照应母家。
这若叫姐姐知道,姐姐是必定不准的,她便只能瞒着。
皇帝回到圆明园来,见婉兮和胎儿一切都好,这才松了口气下来。
可是这平静里却也隐藏着危机,毛团儿便将那拉氏与十二阿哥永璂那边的事儿带了过来。
虽说永璂放弃了,没敢动手,可是这事儿自又勾起了皇帝对那拉氏的厌恶。
“有些人,只要活着便不肯消停!朕倒佩服她,已经落到这步田地,她竟然还能活着!还放不下她那满心的算计去!是朕对她,还太仁慈了!”
皇帝眸光一寒,瞟了魏珠去一眼。
魏珠垂首静静听着,待得皇帝拂袖而去,魏珠走到殿外,立在月台想了想。
久在御前伺候的人,必须得长一双极灵的耳朵。皇上但凡说的一个字,他们心下都得领会出千百种意思来。
更何况皇上今日这话,倒不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