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的升祔大典,自是皇家最重的大典之一,行礼过程中所体现出来的皇子等级,自然是一个重要的表征了去。
福长安便也松了口气,“您说的是!”
和珅摆了摆袖口,“你啊,年轻,从前许多事儿未曾经历,便也不知道。我再提醒你一声儿:历来朝中有皇室宗亲、股肱之臣溘逝,皇上都派皇子奠酒。可是这些年来,皇上却从未派遣十一阿哥给任何大臣奠酒过啊……”
“十五阿哥虽说也少,不过终究有过给他开蒙师傅觉罗奉宽奠酒之事……由此可见,皇上兴许早就有了安排,只不过不叫咱们窥破了去才是。”
话说到此,两人立在漫天大雪里,在紫禁城的红墙金瓦背景里,相视一笑。
他们都自以为是天子近臣,自然比旁人更有机会,更有能力,早早窥破天机去。
因为日食的事儿,养心殿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是担心日食,这才坐在明窗殿里半个时辰了,还在闷闷不乐。
魏珠也是老态龙钟,远远眯眼觑着皇上,却眼睛有些花,看不太清楚。
他便招呼如意过来,“你去,啊,哄哄皇上。”
如意的名儿取得好,叫人一听就像是什么都能称心如意似的;况且皇上爱玉,玉器的形制里又特别喜欢玉如意——便连皇上在宫里这么些宝座上,挨个儿的都放上一柄玉如意,以方便皇上随时把玩呢。
太监如意更从小是皇上身边长大的哈哈珠子太监,有机灵劲儿。
如意寻思了一会子,叫了声“奴才回事儿”,一垂袖子,躬身走进明窗殿去。
如意先没急着说要紧的,而是先用些不要紧的事儿回了,借机拿了篦子出来,替皇上篦着头。
这也是一种按摩,头顶舒服了,皇帝的心情便松快了许多。
皇帝哼了一声,“你个猴崽子,连这个都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