颙琰也随扈在畔,看见和珅如此,不由得眯了眯眼。
天子就是天子,外出巡幸,御道周遭都有护军和侍卫早早清道,又用黄幔遮挡,如何还容得发生有什么生员跪于御道旁又哭又闹投御状之事?
这事既然发生,自是有人清道不净,理应治罪。
再者,和珅身为步军统领,上前将此事按下,再后徐询问才是,如何敢直接就接了那生员的奏本,直接送到御前来了?
“是什么呀?”皇帝接过来一看,便是长眉倏然紧皱。
所谓生员,就是俗称的秀才。乃是明清两代,通过了各省学政所主持的“院试”的童生。
当了秀才,就是有了功名,算是可以进入士大夫阶层;有见知县不跪、不能随便用刑等特权。
所以这金从善便自以为有了议论国事,乃至这天子家事的资格去。
金从善条陈之中,共有四件事:
第一便是“立储”;第二则是“立后”。
第三为“纳谏”,第四为“施德”。
皇帝当晚回到行宫,大怒,亲下长长谕旨,逐条批驳。
首议立储之事,皇帝先提到了康熙爷当年未尝不立太子,只是废太子允礽二立二废,实在不能上承社稷,康熙爷才改了规矩,再不明立储君;进而在雍正爷时,正式确立了秘密建储的制度。
皇帝谈及自己,也逐一言明几次这些年几次立储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