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锣鼓声停下,兰贺栎起身掸了掸衣袍,“走吧,难得沐休,别耗在一个地方。”

“可不是?难得沐休,不如进宫看看两位娘娘。”

兰贺栎想都没想过这个选项,可如今秋瞿随口一说,他却有些心动。

除了每年大宴上遥遥的和两个妹妹对望一眼,这八年来,他都没和她们说过一句话。

一般男子想要进宫是个难事,可不说他可以去求慕良,就是凭着皇帝对贵妃的宠爱,也会同意让他进去。

“等等,”秋瞿拉住了兰贺栎,娃娃脸上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像只小奶猫一样,“兰兄你不会是想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吧?”

第69章

兰贺栎睨他,“是又如何?”

“人家那么俊,万一被掳走了怎么办!”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以至于兰贺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进宫是去看望两位娘娘的,你进宫做什么?”

“我也想看看两位娘娘,”少年无辜的眨巴着眼睛,“而且人家不想和兰兄分开。”

“……”

最后少年还是笑嘻嘻的跟着兰贺栎进宫了。

毕竟是大打贵妃的旗号进来的,两人首先去见了在养心殿的兰沁酥,被皇帝留下用了午膳之后才去了坤云宫。

一进门秋瞿就耸了耸鼻子,好似闻到了什么不一般的味道一样,然后勾起唇转头,对着一旁的银耳送了个甜腻腻的笑。

好久不见呀,银耳姐姐。

读出少年眼中的意思的银耳若无其事的转头。

她承认自己亏欠这个少年良多,可那又如何?

大概兰国骑真的看人很准,他一早就看出了这个被虐待过后的小女孩有多么的冷血,所以他把她送到了兰沁禾的院子里。

他在赌,赌这匹小小的恶犬会向自己的大女儿献出忠诚,然后时刻替自己心软的女儿做出理智却冷血的决定。

他赌对了,银耳掩盖住了自己从前的残忍,可那只是掩盖。

她永远不会对除了自己主人以外的人,产生愧疚的情绪。

兰沁禾许久不见哥哥心里颇为激动,她杏眼泛红看了对方许久,直到兰贺栎轻轻的咳嗽了声她才回神,“来人看茶。”

“多谢娘娘。”兰贺栎笑着身子朝秋瞿那边侧了侧,“这位是秋瞿秋少卿,幼时和臣在同一个学院里上过一段时间的学。”

“原来是之前的文武状元。”兰沁禾细细的打量了少年几番,见他长得乖巧可爱,心中不免有些遗憾,若是当初没有……银耳日后能有这样的人陪着,她也放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