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和兰沁酥大皇子合作,不只是骗取两人的信任,更是侧面把自己推到了三皇子的阵营中。这招瞒天过海之后的坐享其成,楼月吟倒是耍的好手段!难怪前几年都那般低调,原来私底下手早就伸的那么长了。
不过是离京两个月,整个世界宛如翻天覆地一般。慕良垂下眼睑,手指紧紧的扣紧桌面,指甲泛白。
被人下蛊,妹妹流放,兰家没落。
慕良都无法想象娘娘会是如何的伤心欲绝。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离开之前女子温柔的笑颜浮现在脑海之中。
——“娘娘……您不喜欢京城吗?”
——“京城有什么好的。我不喜欢这皇宫,也不喜欢这京城。母亲走了,拴着我的羁绊又少了层,我留恋这个地方做什么。”
——“慕良,好好的活着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
可是……在这个地方,哪怕是如此简单的要求,也难以实现。
好好的活着,太难了。
慕良转身拿起一旁的外衣大步走了出去,身后的档头又惊又疑,“厂督,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慕良不做停留,“备马,立刻出发。”
那人看了看漆黑的天色,喘了两口气,随后快速的跟上。
……
慕良猜想的没错,几乎是和兰沁酥同一时间从京城出发的,还有楼月吟派去的杀手。
“问得出来,问不出来,都处理干净,别留下什么残渣。”红衣半退的妖媚男子痴痴的勾勒面前的一副仕女图,画上女子臻首低垂,素手抚琴,有鸟雀栖息于身后的檐上,一派的岁月静好。
“可惜了,可惜了。”楼月吟啪的合起扇子轻轻摇头,“若不是兰沁酥必须死,能收了这一对儿姐妹,可是无边的艳福啊。”
旁边立着的舒察德有些惊疑,“干爹,您之前不是还对那兰沁酥颇为欢喜吗?咱们把她偷偷抓回来也是一样的,用不着非要杀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原先看着画的人现在正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的好儿子,你操心的事情可是越来越多了啊。”
舒察德心中一禀,低头后退了两步,“不敢、儿子不敢。”
“呵,”楼月吟冷笑一声,用扇子挑起了画卷拎至半空中,“怎么,我看起来就这么像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吗?”
执扇的手腕微倾,那画卷就擦着扇子滑落在地,接触地毯时发出闷闷的声响。
兰沁酥是美的合他的心意,可留着终究是个麻烦。
慕良不日就要回京,凭他的能耐,只要兰沁酥不死就一定能把她找出来,藏到哪儿都是瞒不住他的。
“虽然只要拿到虎符,就算她活着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妨碍,”楼月吟俯视着脚下的那画卷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薄唇轻轻的吐出狠戾的话来,“可我……就是想她死。”
这阴森森的语气让舒察德不自觉的抖了抖,他低头弯了腰,“是,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