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寻听到瑶光念那首“四张机”,轻声重复,“织就鸳鸯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他不由感到其中情意缠绵,但一想到那两人命运,突然间又隐隐觉着这诗句仿佛谶言,赶紧抿唇不言,瑶光一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拉着他的手笑道,“你不要乱想,要想,就想‘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定寻望着她,轻叹一口气,微微笑了,“好。”
这次授课完毕,瑶光走时,忍不住在马背上回头,定寻站在近芳园大门之内,一手抚着门框,身姿挺拔如青峰孤松。她催马小跑,未几,再次回头,看到定寻似乎一只脚跨在门槛外。这种姿势对于从小受过严格礼仪训练又一向奉行“克己”的定寻来说可不寻常,瑶光心里就像血液变成甜浆酪了,黏糊又甜腻,她犹豫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拨马跑回来,快到门口时,定寻跨过门槛,站在了门前,昂首看着她,虽然双手背后,端庄持重一如往昔,可眉梢眼角的柔情笑意掩饰不住。
瑶光勒马在他面前,对他笑了笑,再次转身而去。这次,她再没回头,一路策马扬鞭。
五天之后,再次授课。
这次,定寻带来一柄木剑。说是剑,其实剑身是圆柱形,剑尖也是圆的。
瑶光一看这木剑就兴奋开心得不行——这说明什么啊朋友们读者们?这说明我已经有攻击能力了!快要出新手村了!说明我修习内功已经小有所成!说明我天资聪颖得天独厚天赋异禀牛牪奔!
定寻花了点时间才安抚住欢蹦乱跳跃跃欲试并且不怀好意偷瞄向高立臣的瑶光。
这次授课在是室外进行的,旁边站着高立臣,啥意思?这还不明白么朋友们读者们?对不住了高先生,你就是我练手的活靶子啊!
“戒骄,戒躁。”定寻拍拍瑶光后脑勺,转到她身侧,将她手腕抬起来一点,低声说,“我不是让你用剑戳他,是让他来……”他回眸对她一笑,脸色微红,瑶光顿时会意了,不免也垂首一笑。
一旁站着的老高内心os:你们不就是想着有我站在这儿当人形灯台你俩就不好意思撒狗粮、不得不专心上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