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腹诽归腹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一块儿大唱忠字歌。否则估计等不到她上山种下小麦,她就直接被踢到沟里去了。
田蓝在心中安慰自己,就当是开幕式运动员进场呗。举什么招牌不是举呢,喊什么口号也都是喊,意思到位就行。
不过话说回头,这样大喊大叫,鼓舞士气,也挺有实际用途的。最起码的,整整四个小时的路程,尤其是后面两个半小时的山路,假如没口号做支撑,那无论如何也走不动了。
毕竟是七月酷暑,大热的天啊,走路简直就是受罪。
好在随着山越来越高,气温也隐隐有下降的意思。尤其当山泉水从他们身旁叮咚叮咚的跳跃而过时,那股沁凉的水汽似乎都弥漫在空气中,要是刚好再来点小风,哇,真是浑身舒坦。
好几个男生都恶狠狠地放话,等到回头时,他们一定要跳下山泉,好好地洗把澡。
郭秘书坐拉行李拖拉机上的山,这会儿已经站在部队营房前等待。
他瞧见满头大汗的学生和老师,笑着招呼:“赶紧过来吃饭。王老师,赵老师,你们的行李已经放到营房了。唐薇同志,你单独一间房。吃过饭就过去看看,有什么缺的赶紧说。过两天部队拉补给的时候,给你们一并拉回来。”
这种亲切的语气是赵老师在山下难以听到的。夫妻俩立刻挺起了胸膛,连面上都泛着光。
大学生们面面相觑,感觉郭秘书有些亲切过头了。赵志远毕竟是老右,怎么能这样毫无芥蒂呢?
不把这两口子老右身份当回事的,还有七连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