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娘被臊得无地自容。
当日她工契未满离开鼎香楼,要赔付的银子是谢明曦出的。现在她想离开谢府,哪有不赔银子的道理?
只是她若是有这么多银子,又何必去临江王府?
这一点,她也和表哥赵杨说过,是赵杨给她出的主意:“谢三小姐年少才高,出身富贵,必不会为区区银子为难你。你好生相求,她定会放你离开!”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和赵杨所说的半点都不一样。
谢明曦并未张口挽留,任由她离开,只是,这二百两银子却分不能少。
“对不起,三小姐,”叶秋娘羞愧地请罪:“我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是我心生奢念,妄图就这么离开。请小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以后,我一定尽心尽力做事。不敢有负小姐!”
总算敢做敢认!
从玉扶玉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谢明曦淡淡一笑:“叶秋娘,你先起身。”
叶秋娘应了一声,站了起来。鼓起勇气看向谢明曦:“小姐是不是对我很生气很失望?”
“这倒没有。”谢明曦神色如常:“你娘病重,你也是被逼无奈,才想出这等法子。你安心留在谢府,我让从玉去找祖母,到库房里取一盒参片来。”
叶秋娘不敢置信,目中闪过狂喜,扑通一声重新跪了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小姐大恩大德,秋娘永远铭记于心!”
药方里最贵的便是参片。除此之外,别的药材倒是寻常。她的工钱便能应付。
谢明曦不计前嫌,竟愿这般相助。这一刻,叶秋娘简直感激涕零。别说磕三个头,便是磕十个百个也心甘情愿。
一炷香后。